第十七回：意外消息(5)

而章家墩说：“他们‘蒙’的是孟家人，听说还是个孤儿，家里没有其他人了。这样的孩子作算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在意追查！

他们自认为没有后顾之忧，所以才这么大胆，敢在老家门口，干这种事儿……”

听小牛儿这么一说，叶青成喜得猛地一拍巴掌，说我知道了，听说前段日子，孟老五走了背运，做生意亏得吐血，把家里的房屋财产，

全都变卖了还债，搞得一无所有！气得他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放出狠话说：“孟老五这个缺德鬼，倒霉蛋，一天到晚好事不做，坏事有余，

算计害人，尽做绝户生意，老天爷长了眼睛，让他破了产！她娘儿俩个从今以后，不跟他过了——”

这前后联贯起来，想是孟老五亏本亏疯了，因此挺而走险，邀了章家墩这小子，在本乡本土，做此恶毒生意！？

叶青成想到这儿，立马判定孟晨瑶，一定是孟老五伙同章家墩，用迷药“软蒙”去的！

他还判断出，这大热天里，上半夜里人们睡不着觉，大街小巷、城里城外，好多人在纳凉，到处人多眼杂；

他们暂时肯定不敢把孟晨瑶运出城去！估计到了下半夜，才敢动手。

那章家墩这个时候，急急离开赵家，是要干什么呢？答案是去和孟老五会合，为下半夜运人出城，提前作准备的。

因为，这县城郊外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有四条大路，往东去是皖地的岳西邑，往北也是皖省，为太湖邑的地界。

这两个方向，尽是高山大岭、羊肠小道。山上人烟稀少、野兽出没，还有土匪强盗拦路打劫！这两条路，夜间他们绝对不敢走；

往西去是黄州府的罗邑，也是高山小道，沿途有民团数处设卡，盘询过往行人，严查运烟土、贩私盐和拐卖人口等不法生意！

孟老五和章家墩要运个大活人出去，如果从这儿走，恐怕被盘查露了陷，估计他们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唯一能走的是往南，出了县城后，走四五十里远，就是邻县蕲水地界。那里有白莲河码头，从水路一夜能到兰溪。可以乘坐竹排，直达下江。

这样把“蒙”到的孩子，送到富庶的下江，能卖出个好价钱。

虽然鸡鸣河码头上设了个卡，那里的缉私队人员，都是三吴乡的小痞子，平时吃喝玩乐、敲诈勒索；

给几个小钱钱，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你走私军火，只要给足了好处，也可以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上船。

因此叶青成分析，孟老五、章家墩两个人，肯定在下半夜，走南边路径；出鸡鸣河到白莲河，搭竹排去兰溪镇，再转到下江一带。

夜晚缉私队的人，都在码头边的哨卡里打牌，他们设在那儿，基本上是聋子的耳朵——一个摆设，塞几个铜子儿，看都不看就放行。

孟老五和章家墩如果带孟晨瑶出去，只有这条路最安全！

想到这儿，叶青成就叫小牛儿，跟他一起去找三姨太她们；两人边说边走，一直小跑到巡警房门口。

巡警房夜间有人值班，此时三姨太带着孩子们，早到了这儿，正在报警备案，远望巡警房里，人头晃动、灯火通明。

叶青成带小牛儿连忙进去，只见三姨太眼泪婆娑，嘴里带着哭腔，跟一个警差头儿，一直不停地诉说。

那个警差头儿，边听边作记录，旁边几条长排凳上，坐着戏班里那群学徒。

大家心情既紧张又沉重，没有一个人说话，都规规矩矩、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鸦雀无声地听三姨太，向警差呈情叙述。

另外几个值班的警差，在一边细声商量着什么，气氛相当紧张沉重！

叶青成带着小牛儿，几步跨进巡警房里，一进门就大声嚷嚷说：“好了，好了，我们有线索了！”

三姨太正跟警差头儿说话，没注意叶青成到了。只听到他前边连说好了，没听清他后边说的话；

以为他们找到孟晨瑶了，喜得差点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叶青成的手说：“你们找到晨瑶了？”

叶青成说“差不多要找到了，你放心，她还在这块地盘儿里，我们很快就会找到她的！”

三姨太听他这么一说，放下手略有些忧虑地说：“这么说，还是没有找到她的人？”

叶青成说“你别急嘛，我们找到重要的线索，估计今儿个晚上，就会找到她的！”

他跟三姨太一讲完，就转身对警差头儿说：“警官大人，我们是来向你们，提供一条重要线索的——”

警差头儿听了也喜欢，忙叫叶青成过来呈述。

叶青成把小牛儿刚才跟他讲的话，原原本本重说一遍，这中间有说漏了、说错了的，小牛儿在旁边，作补充更正。

大家听后，基本知道了这件事儿的来龙去脉。当下，警差头儿和叶青成商量，他们准备马上出警，正考虑往哪条路上搜查？

叶青成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估计孟老五、章家墩两个人可能往南边走？

那个警差头儿听了，连连点头说：“有道理，有道理！跟我们考虑的一样。”

接着按警方的安排，他们兵分两路。一路由那个作笔录的警差头儿领着，带几个警差和戏班里的男学徒，出城到南门道路上，设卡搜查过往行人；

一路由另一名警差为首，带着两三个差人及叶青成、三姨太和小牛儿，去找知情人盘查。

因夜深疲劳，警差让女孩子们，全都回家休息，等待搜查的消息。

小牛儿带着大家，先到赵二能家敲开了门。赵二能刚刚洗澡，准备上床睡觉。见警差突然到屋里来，吓得爬起来，忙不迭地倒茶让坐。

警差叫他过来，询问今天打牌时，跟章家墩、毛葫芦和小牛儿说的那些话——

见小牛儿就在旁边，赵二能不敢撒谎。就把刚才的事儿，重复说了一遍。警差当场作了笔录，让他画了手押。就令他带着大家，一起去找章家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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