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唱戏出师(2)

警方审清案子后，把叶清明等人找来，就是要告诉他们，这个案子的详细经过。因孟晨瑶尚未成年，叶青明算是她的监护人。

警方就让叶青明，代表受害者字画押，证明他们做事雷厉风行，破案神迅，准确无误。他们好向上级上报，结了此案，领奖受赏。

当然，警方这回给叶家班，帮了这么大的忙，办了这么大的事儿，自然顺便要叶家班的班主，给他们“表示表示”。

叶青明这人一向会做人，在这县城里混得多年，知道哪些人能得罪，哪些人非要讨好打点，在这方面，他是很“懂板”的；

当下给那些出警的警差，按官级大小，每人封个大小不一的红包，并约了个时间，摆了十几桌丰盛酒席，

把巡警房的全体成员，接到戏班来，吃喝玩乐一天。

那些警差人人欢喜、个个快活，都夸叶老板是个懂交情、知事理的人。以后叶家班有个什么事儿，他们自然会尽心尽力，多多照顾！

忙完了这些事后，叶青明从孟晨瑶、金花两个人遇险的事情中，考虑到戏班子的安全问题。

他出了一笔钱，买了些石头砖瓦材料，请几个砌匠师傅，把万年台这一带，他们戏班子的居住之地，厚厚地造了一圈一丈多高的围墙，

安了栗木做的围门，一般的人，再也不能随随便便闯进来了。另外，他还指派叶青成、小牛儿，除了烧火做饭打杂外，平时要多留心，

有空就巡视戏班居所安全，还给两个人，加了一点月例钱，算是安全管理的费用。

此外，叶青明安排那批学徒，除了练功之外，有时间也要协助叶青成、小牛儿，一齐搞好安全巡查。

又叫何放、许清每天安排两个男徒弟，按部就班搞值守！

吩咐女孩子们给叶青成、小牛儿和安全值守的男徒弟们，做些浆洗衣裳的杂事。让他们有时间，去清查防备外来的隐患。

把这些外围的事情，都做好后，叶青明抽出时间，沉下心来专门对男女学徒，进行强化练功培训。

这些时，戏班子不唱戏了，角儿们、师傅们都放假回家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事，也一一都处理好了。

叶青明稍微闲了一点儿，因此有了精力，来办这批学徒的事儿了。

他自己亲带男徒弟练功，女徒弟仍交给三姨太；只有孟晨瑶一个人，交给金小玉特别教导，趁着空闲时间，开始了严厉的戏曲功夫强化训练，

也试一试戏班子出外唱戏这些时候，学徒们的功夫，有没有有些进步……

此时，孟晨瑶跟着金小玉、三姨太，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苦练戏曲基本功，寒来署往，不觉三年已过。

她和那批学徒们，在师傅们悉心细致、严厉苛刻的训练下，功夫日见增长，按现有的根基，基本上可以上台，实习唱戏了。

叶家班跟其他戏班不同的是，凡戏台上的技艺，他们都一点一滴毫不含糊，这个良好的习惯，都是从娃娃学徒们，身上抓起来的，

慢慢培养形成严谨的“规矩”！

因此无论到哪儿唱戏，跟同类戏班比，都是做得较好的。只要他们的角儿一登台，一看就是规规矩矩、严严整整的，

就跟那些草台班子，轻率无有方圆的演唱区别开来，这一点更受老百姓的欢迎。

三年过去，学徒们就要出师了，按普通戏班的惯例，他们可以跟师傅们一块儿下乡，一并同台唱戏，在唱戏中，直接实践、学习、提高。

要是一般缺人手的草台班子，早就把学徒们拉出去，不管好坏深浅，先推到台上唱唱再说，还美其名曰“见习”！这样做的好处是，

让这些年轻人，尽快接触熟悉戏台，早跟师傅们实习，掌握唱戏规律、技巧，徒弟们学得快，戏唱得多、早成角儿，早挣钱，皆大欢喜。

这样的坏处，还是有些急功近利、急于求成。那些徒弟们，虽然经过几年的学习，撑握了一些唱、做、念、打（舞）的技艺；

但他们的功夫，依然没有定型，还可以有塑造、更替、斧正的余地，这时候直接由良莠不齐的老师傅们带着唱戏，

还是容易沾染上江湖戏子的坏习气，一部份依旧成为戏油子，以后“做戏”难以正规，提高很慢，

被人笑称为“阴雨天学的道行，经不得太阳一晒，就融化露了原形”！那样做，还是带一点速成班的味道，教出来的徒弟，功底不扎实不过硬！

在所谓草台班子里，可以逞一下能，但能不能成为栋梁之材，只有听天由命了？

叶家班则不同，徒弟们练功三年期满，还不能跟老师傅们一起，直接下乡唱戏。班子要组织技艺精湛的老艺人，在万年台设考场。

让每一个徒弟，都出来亮一下相，把腰、腿、台步，唱、做、念、打（舞）各方面的功夫，都拿出来考一下！

由全戏班的师傅考评，评出个甲等、乙等，丙等、丁等，优劣好坏来。

学徒们经过这场评考后，哪个是个什么样儿，哪个是块什么材料？都会一一显露出来。

叶青明、金小玉和三姨太等人，心里就像明镜似的，以后好按他们的根基，给派角儿。

考完了试后，就根据学徒的资质能力，给他们安排角色，排练上戏了。

叶青明安排戏班里，各个门类的角儿，每人带一至两个徒弟，手把手进行教戏指导。

搞完了这些程序，他就找出几个合适的脚本儿，给这些学徒，根据自己学的门类，安排角色排练。

同时给每个孩子，指定一个有点真本事的老师傅，当指导老师，使他们一边排戏，一边教徒弟学习！

这样老教青、传帮带，就把戏班好的技艺、好的传统，都给传带下来了。

对于一些青年角儿来说，经过这样的磨练、传承、学习，一生都很受益——

考试结束之后，叶青明就在这万台上，安排学徒们天天排戏，自己带着老师傅们，仔细察看评审。

这样苦苦磨了几十天，给这批学徒们，排出好几场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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