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唱戏出师(3)

叶青明开始向外公演，在全城打出海报，以叶家班学徒们出师，感谢社会各界的关心，教导学徒唱出师戏的名义，在城里卖票，

专门组织学徒们，对外公开唱几场大、小戏。看看苗头，观观风向，一是让这些小学徒们，经一下正规演出的洗礼；

二是看看本地的观众，对叶家班这批新苗苗评价如何?二是让这批新人登台，唱几台大戏，也让本土观众换换口味。

过去好长一段时间，叶家班上台的，都是那几个角儿，跟本地观众长年累月打交道，再好看的面孔，看多了也让人有些兴味索然。

而现在，把这批小孩子推上台，让观众看看新面孔，也是为叶家班的未来，提前打个广告，早早作一下宣传。

几天大张旗鼓的宣扬，开场后，真的引得好多观众来看，叶家班也增添了不少收入。

虽然孩子们初出茅庐、经验不足，上台唱戏稍嫌稚嫩，甚至在台上，还常出现这样那样的差错和失误！

但大家都知道，这是一群后生娃娃、学徒晚辈，刚长成的幼苗经风雨，自然有些娇脆惜弱，但他们前程远大。

大家都以鼓励的心态，予以掌声激励，至于台上出现的错误，也都宽容过去。

再者就是这些新面孔登台，给观众很大的新鲜感，也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这样带实习的戏，正正规规演出来，既激励了学徒的斗志，又锻炼了他们的技艺、胆量，还让他们在台上，正正式式地“练了兵”，

以后出师上台，就能踏踏实实唱戏，把技艺练得中规中矩、不油气、不走偏，这才在实践中，逐步得以提升。

十几个小学徒，加了一些老师傅配合，交相搭配，更觉有味。叶青明开玩笑说，老绿叶配小红花，这戏儿越唱越滋实。

叶家班共排出了三场台大戏、四台小戏。拿出来在小县城，连续公演七天，天天观众爆满，大家看得兴高采烈，真心给孩子们热烈的掌声。

好多人看得高兴，还来戏班恭喜后继有人，叶青明高兴得很！

这几场戏，孟晨瑶是当然的主角儿，她唱的花旦虽然稚气未脱，但一登台亮相，就显出不凡之气，立马惊艳四座。

这个孟晨瑶不仅扮相俊美，且咽喉啘转，唱腔个字分明，字字珠玑；

念白清晰明亮，无有半点含糊，身段动作一招一式，更是有板有眼，深得金小玉、三姨太的真传，

让人一看就是那么回事儿，按老师傅的话说——她是天生的角儿！

看了孟晨瑶唱的花旦后，大家都说叶青明果然慧眼识才，这个孩子在戏台上，真是前途无量，戏台的缘份广阔。

叶家班又出了个清新脱俗的小花旦，今后要红大半边天。叶青明听了自然欢喜，金小玉和三姨太也深感慰藉。

三年多的精心调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没完没了的练功，流不尽的汗水，湿透了多少回衣裳？

摸爬滚打、腰酸背疼筋骨痛，那么多的辛苦，那么多的付出，那么多的心血，

只有到了这会儿，似乎才有了开花结果的喜悦，有一点辛苦的回报！大家的心中，都有一股甜滋滋的成就感。

叶家班学徒七天公演，一时间轰动全城。七天后戏班停唱休息，但各地特别是乡下来的观众，大家都不同意了！

他们被这些小花儿们的演唱给迷着了，觉得仅唱七天，还没让他们过足戏瘾！好多人来找叶青明，非要加演几天不可。

大家凑齐足额的定金，硬送到叶青明手上，搞得他想推都推不出去。

叶青明没有办法，只好跟金小玉、三姨太商量，再劳累一下孩子们，把公演的那几场戏，再加唱七天，

居然还是场场爆满，万年台前人山人海，小县城里这些日子，天天像过节一般的热闹。

为了看叶家班小学徒们的戏，城里的人把亲朋戚友接来，白天一块喝酒吃饭话亲情，夜晚到万年台，看叶家班学徒出师之戏，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在那个时候，生活艰难，娱乐更为单调，老百姓只有看戏这点乐子，来娱悦精神，自然当作天大的事情——

这回，小学徒们唱红了出师戏，火了英邑、热了全城，让叶家班声名雀起，也让那批小徒弟们，得到了锻练和鼓舞，

还让叶家班赚了一大笔钱，真是一举三得！这些让金小玉、三姨太，心里都有点儿小小的得意。

叶青明比金小玉、三姨太两个人，考虑得更深更细一些，看到的是马上到来的“斗戏”活动。

“斗戏”活动是这儿传承了上百年的风俗：三年来一次，时间都定在二月“花朝节”。

“花朝”相传是百花女神的生日，因此被人们尊称“花朝节”。正巧孟晨瑶就是“花朝节”这天出生的。

当时家人开玩笑，说她怕是百花女神投的胎转的世，此日出生的姑娘，自然生得天姿国色、美丽非常……

“花朝”前后百花盛开，天气晴朗、气候宜人，县里富裕人家、众商户联合一些自给自足、喜欢看戏的市民，集资筹了一大笔钱款，

在县城斗笠巷到墨斗巷一带两边宽阔大街上，搭起十几个简易大戏台。

邀请几个甚至十几个戏班子，来这儿集中一起，当面锣对面鼓，当场唱着对台戏，大家的好坏优劣、立见分明，美其名为“斗戏”。

“斗戏”时节，组织者还要专请县城文人骚客、各界名流，招来四乡八村的父老乡亲，一齐看戏点戏、说戏评戏：哪个戏班子的角儿优异脱俗，

哪个戏班子的戏整体唱得好，那个戏班子的台下看戏的人最多，哪个戏班子获得的掌声最多、喝彩最响。这些都是评戏的根据。

斗戏定优劣，先按台下看戏的人数，再参考那些文人骚客、各界名流和对戏曲较为内行的观众们，凑到一块儿来的评价，

评出个甲等乙等，优胜劣汰来。

得了甲等第一名的戏班、生角儿、旦角儿，都会被当地人，授予“头等戏班”、“头牌小生”、“头牌花旦”等荣誉。

大家在筹集的钱款中，留下一大笔钱作为奖金，用来奖励得了前三名的戏班子和生、旦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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