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hp德拉科12
伊索尔德愣愣地看着关上的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对面空空的座位，脑子里慢慢回放刚才的画面。
她叫了“德拉科”。
在睡梦里。
她捂着嘴，忍不住笑了一声。十一岁的德拉科。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说话都结巴了，最后还要嘴硬说“没有礼貌”，然后跑掉。
他跑掉的时候后颈都是红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好可爱。
伊索尔德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轻轻颤着，闷闷地笑了好一会儿。
不过笑过之后，她又有点心虚。她确实不该叫教名的。
纯血家族的规矩她当然懂——她从小就被家庭教师反复教导过。
按照规矩，她应该称呼“马尔福”，或者“马尔福先生”。
教名是只有亲密关系的人才能用的，比如家人，比如未婚夫，比如——
丈夫。
她捂着脸，从指缝里露出一双亮晶晶的浅灰蓝眼睛。完了，刚才那一下，十一岁的德拉科大概觉得她是个特别轻浮的人吧。
初次见面就叫人教名，简直像是故意套近乎。
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对面坐着的是她每天叫“德拉科”叫了无数遍的人，她哪里忍得住。
算了。伊索尔德把手放下来，靠着车窗，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风景。反正她已经来了，少年德拉科就在这辆火车上。
他跑到别的包厢去了，但没关系。到了霍格沃茨，她有的是机会见到他。
她倒要看看，这个被她一声教名吓跑的十一岁小男孩，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让她意外的事。
火车在暮色中继续前行。
伊索尔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这次没有人吵她，她一直睡到火车开始减速，车厢里响起一片嘈杂的人声和拖拽行李的声音。
“到了！霍格沃茨到了！”
她睁开眼，窗外已经全黑了。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城堡矗立在山崖上，灯火通明，像是夜空里落下的一颗明珠。
城堡的尖塔和角楼在夜色中勾勒出巍峨的轮廓，一扇扇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
伊索尔德把脸贴在车窗上，仰头看着那座城堡。
霍格沃茨。她真的来了。
她在未来的时间线里从未踏入过这里，只在德拉科偶尔的只言片语里听过一些片段。
现在，她站在这里了。
火车缓缓停靠在一个小站台上。外面很暗，只有几盏挂在柱子上的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一个高大的身影在站台上晃动，举着一盏灯，声音洪亮地喊着：“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海格。伊索尔德想起德拉科提过这个名字，虽然每次都是带着点嫌弃的语气，说“那个混血巨人”。
她提着小箱子下了火车，跟着人群往那个大个子走去。
湖面漆黑一片，倒映着对岸城堡的灯火。一年级新生们挤在几条小船上，摇摇晃晃地划过湖面。
伊索尔德坐在船尾，裹紧了袍子，夜风很凉，吹得她的卷发有点乱。旁边的几个新生在兴奋地小声议论，猜测分院仪式会是什么样子。
船队穿过一片岩洞，进入了城堡下方的暗河。河道越来越窄，最后停在一个小小的地下码头上。
海格举着灯走在前面，带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萝卜头们爬上石阶，来到城堡的大门前。
门开了。
一个穿着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子女巫站在门厅里，头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嘴唇抿得紧紧的，表情严肃。
麦格教授。伊索尔德认得她——虽然从未正式见过面，但德拉科描述过。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的声音清晰而郑重，“开学宴即将开始，但在你们入座之前，首先要进行分院仪式……”
伊索尔德跟着人群走进大礼堂。
她仰起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天花板上是浩瀚的星空，无数蜡烛悬浮在半空中，照亮了整个礼堂。
四张长桌旁坐满了学生，金色的盘子光洁如镜，高脚杯里盛着冰凉的南瓜汁。最前面是一张长长的教师席，邓布利多坐在正中间，银白色的长须垂到胸前。
伊索尔德站在一年级新生的队列里，小小的个子，浅金色的卷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斯莱特林的长桌那边瞟。
她看见了德拉科。
他坐在长桌靠前的位置上，已经分完院了。墨绿色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斯莱特林的院徽。
他正侧着头跟旁边的克拉布说话，灰色的眼睛在烛光里亮亮的，下巴微微抬着，嘴角挂着一个志得意满的弧度。
分院帽已经在他头上待过了。斯莱特林，毫无疑问。
伊索尔德收回目光，跟着队列往前走。麦格教授一个个叫着名字，新生们一个个走上前去，戴上那顶破旧的尖顶帽。
帽檐下的嘴巴一张一合，喊出一个个学院的名称。
“伊索尔德·塞尔温。”
她的名字被叫到了。
伊索尔德走上前去，小小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她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四张长桌传来。
塞尔温家的小女儿来霍格沃茨了。塞尔温家的小公主。那个一直隐居的纯血家族的女儿。
她坐下来，分院帽被放在她头上，大得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帽子里一片黑暗，然后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嗯……塞尔温家的。纯血统，古老的血脉。让我看看……勇气？有一些，但不多。智慧？够用。野心？你不需要这种东西。你心里装着别的东西……善意，忠诚，还有……很重的爱。有意思，非常有意思。你心里有一个很深的牵挂，它比任何野心都重。我知道该把你放在哪里——”
“赫奇帕奇！”
伊索尔德摘下帽子，礼堂里响起礼貌的掌声。赫奇帕奇的长桌上，几个学生笑着朝她招手。
她往那边走去，路过斯莱特林长桌时，下意识地侧过头看了一眼。
德拉科正看着她。
他灰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
斯莱特林？不对，分院帽喊的是赫奇帕奇。塞尔温家的人是赫奇帕奇？这怎么可能？纯血家族的人都是斯莱特林，从来都是。他父亲说的——
（小天狼星：那你把我放在哪里？(¬_¬)ﾉ）
伊索尔德收回目光，在赫奇帕奇的长桌旁坐下了。
她能感觉到德拉科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像两根钉子钉在她后背上。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南瓜汁，嘴角弯了弯，没有回头。
开学宴很丰盛。烤牛肉、烤鸡、羊排、香肠、培根、牛排，还有堆成小山的烤土豆和约克郡布丁。
伊索尔德小口小口地吃着，一边听旁边的赫奇帕奇同学聊天。有个叫塞德里克·迪戈里的三年级学长冲她友善地笑了笑，说“欢迎来赫奇帕奇”。伊索尔德回了他一个甜甜的笑。
她不知道，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德拉科的脸黑了一整个晚上。
宴席散了之后，赫奇帕奇的新生们跟着级长穿过喧闹的走廊，往地下室的公共休息室走去。伊索尔德走在队伍中间，小行李箱已经被家养小精灵提前送到了宿舍。
她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这具十一岁的小身体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早就开始抗议了。
“这边是厨房入口，想偷吃夜宵的话敲敲那幅画上的梨子就行——”
级长的话还没说完，走廊拐角处忽然闪出两个人影。伊索尔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挡住了去路。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走廊中间，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火把光里亮得有些过分。克拉布和高尔跟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像两堵肉墙。
他的头发重新梳过了，发胶抹得一丝不乱，领带也重新系了一遍，看起来像是专门整理过仪容才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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