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hp德拉科15

没过几天，霍格沃兹大礼堂。

午饭时间，伊索尔德和汉娜、苏珊坐在一起。她面前摆着一小碗蘑菇汤，一盘烤鸡，还有一块从厨房要来的蜂蜜蛋糕，藏在汤碗后面，打算吃完饭再吃。

她正小口小口地喝汤，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她后背上。

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这段时间她发现了，德拉科在斯莱特林长桌上有一个固定的位置，从那个位置看过来，正好能看见赫奇帕奇长桌的侧面。

她坐在赫奇帕奇长桌的中间偏右，恰好在他的视野范围内。

伊索尔德假装没发现，继续喝汤。汉娜在旁边跟她讲家里的事，苏珊偶尔插一句。三个女孩说说笑笑，气氛很轻松。

然后一个赫奇帕奇的三年级学长走过来。他叫欧文，是个高个子的棕发男孩，笑起来很阳光。

他手里拿着一本《魔法史》课本，冲伊索尔德晃了晃：“伊索尔德，上次你借我的笔记我整理好了。宾斯教授的课太无聊了，你的笔记救了我一命。”

伊索尔德冲他笑了笑：“不客气。你哪里不懂可以随时问我。”

欧文在她旁边坐下来，翻开课本，指着一段关于中世纪巫师集会的段落：“这里，我完全看不懂——”

话没说完，一道阴影忽然笼罩了小小的三人组。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赫奇帕奇长桌旁边，灰色的眼睛微微眯着，看着欧文手里那本摊开的《魔法史》。

他身后照例跟着克拉布和高尔，两个大块头往那儿一站，把旁边的几个赫奇帕奇学生吓得往旁边挪了挪。

“塞尔温。”德拉科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几桌人都听见，“你在跟什么人说话？”

欧文抬起头，认出是斯莱特林的马尔福，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在霍格沃茨待了三年，当然知道纯血家族的人是什么脾气。但他只是耸了耸肩：“我们在讨论魔法史作业。怎么了？”

“魔法史作业？”德拉科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股明显的怀疑。

他的目光在欧文脸上扫了一圈，又在伊索尔德脸上停了两秒，最后落回那本课本上，“赫奇帕奇的作业还需要讨论？我父亲说赫奇帕奇的课程是整个霍格沃茨最简单的。”

欧文的脸色不太好看了：“马尔福，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德拉科抬起下巴，灰色的眼睛冷冷的，“我只是提醒塞尔温，纯血家族的人没必要跟什么人都混在一起。塞尔温家虽然隐居，但血统摆在那里。有些人出身可不怎么样。”

欧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站起身，比德拉科高了半个头：“你说什么？”

伊索尔德放下汤勺，站了起来。

她小小一只，站在欧文和德拉科中间，仰头看了看欧文，又转头看了看德拉科。

德拉科的下巴抬得更高了，灰色的眼睛挑衅似的看着欧文。

“欧文学长，”伊索尔德开口，声音软软的，“谢谢你帮我整理笔记。我们下午课上再聊好吗？”

欧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德拉科一眼，最终点了点头，拿起课本走了。走之前拍了拍伊索尔德的肩膀：“有事找我。”

德拉科的目光追着欧文的背影，在欧文拍伊索尔德肩膀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灰色的眼睛暗了暗。

“马尔福。”伊索尔德转过身来，仰头看他。

德拉科收回目光，低头看她。她的小脸仰着，浅灰蓝的眼睛干干净净的，没有生气，也没有害怕，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等他说什么。

“你干嘛对欧文学长那么凶？”她问。

德拉科张了张嘴。

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看见那个赫奇帕奇的高个子男生凑到她旁边，凑得那么近，手肘几乎要碰到她的手肘，还低头跟她说话，笑得那么——那么讨厌。

“我没有凶。”他说，声音有点闷，“我只是提醒你。赫奇帕奇的人太天真了，容易被骗。”

“欧文学长只是问我魔法史的笔记。”

“什么学长。”德拉科不屑地哼了一声，“三年级而已。我父亲说赫奇帕奇的人都不够精明，你跟他们待久了会变笨的。”

伊索尔德看着他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的耳尖，又想起火车上他逃跑时红透的后颈。她真的很想笑，但她忍住了。

“马尔福，你是不是在关心我？”她偏了偏头，故意问。

德拉科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往后退了一步，灰色的眼睛瞪着她，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憋出一句：“谁——谁关心你！我只是看在纯血家族的份上！塞尔温家和马尔福家都是二十八圣族，传出去说塞尔温家的小女儿在霍格沃茨被人骗了，丢的是整个纯血圈的脸！”

他越说越快，声音越说越响，到最后几乎是在喊了。周围的赫奇帕奇学生都抬起头来看他，有几个高年级的已经露出了忍笑的表情。

“我——我走了。”德拉科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在逃跑。克拉布和高尔在后面追，高尔还被长桌角绊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伊索尔德坐回座位上，拿起蜂蜜蛋糕咬了一口。汉娜凑过来，小声说：“马尔福是不是看上你了？”

“嗯……”伊索尔德嚼着蛋糕，含含糊糊地说，“可能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盘子，嘴角弯了弯。

德拉科回到斯莱特林长桌，一屁股坐下来，灰色的眼睛还愤愤地瞪着赫奇帕奇那个方向。

克拉布和高尔在他旁边坐下，克拉布小心翼翼地问：“德拉科，你最近怎么老往赫奇帕奇那边跑？”

“谁往那边跑了！”德拉科猛地转头，灰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只是路过！碰巧看见的！”

克拉布和高尔对看一眼，没敢再说话。

德拉科抓起面前的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忍不住往赫奇帕奇长桌那边瞟了一眼。

那个叫欧文的家伙走了，伊索尔德正和旁边两个女生说说笑笑，浅金色的卷发在礼堂的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手里还捏着半块蜂蜜蛋糕，嘴角沾了一点点黄色的碎屑。

德拉科盯着那一点碎屑看了好几秒，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来，吓了克拉布一跳。

“克拉布，”他说，灰色的眼睛亮得有些过分，“你说——塞尔温家和马尔福家，都是二十八圣族对吧？”

克拉布茫然地点了点头。

“两家的来往不多，对吧？”

克拉布又点了点头。

“那——”德拉科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声音忽然放低了一点，“那如果我给我父亲写封信，建议两家走动走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克拉布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高尔在旁边啃着鸡腿，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德拉科也不需要他们接话。他把面包往盘子里一放，站起来就往地窖的方向走。克拉布在后面喊：“德拉科，你不吃了？”

“不吃了。回宿舍写信。”

克拉布和高尔面面相觑。

斯莱特林的宿舍里，德拉科坐在书桌前，铺开一张羊皮纸，拿起羽毛笔。

笔尖在墨水瓶里蘸了蘸，落在纸上的第一行字却迟迟写不出来。他咬着笔尖，灰色的眼睛盯着羊皮纸上的空白，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伊索尔德的脸。

他把笔尖从嘴里拿出来，开始写。

“父亲，见字如面。霍格沃茨一切都好。斯莱特林的课程比我想象的要有趣。我遇到了塞尔温家的小女儿，伊索尔德·塞尔温。她被分到了赫奇帕奇。塞尔温家作为二十八圣族之一，与我们马尔福家同属纯血圈子，但多年来来往甚少。我建议父亲考虑与塞尔温家建立更密切的来往——”

写到这里他停住了，盯着“更密切的来往”这几个字看了半天，耳朵又开始发烫。他烦躁地把羊皮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重新拿了一张。

“父亲，我在霍格沃茨遇见了塞尔温家的女儿。赫奇帕奇。塞尔温家一向隐居，这次破例让她来霍格沃茨，想必有他们的考虑。作为纯血家族，马尔福家或许应该表达一些善意。如果您同意，我可以代为留意塞尔温小姐在学校的情况，避免她因为不熟悉霍格沃茨而被一些不合适的人接近——”

他又停住了。这段话比刚才好一些，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把羊皮纸拿起来看了两遍，又放下，拿起第三张。

这一次他写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折好，封上蜡印。蜡印上压了一个“D.M.”，墨绿色的。

他把信交给窗外等候的马尔福家猫头鹰，看着它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坐回桌前，灰色的眼睛在烛光里亮亮的，嘴角弯了一个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他只是尽一个纯血家族的义务。

对。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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