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2城门旧人

夏甜又指了指护城河：“再看那儿。”
  护城河的水泛着淡淡的绿色，靠近城墙的地方漂着一些杂物。
  “水质有问题。”夏甜说，“发绿说明有死水潭在上游。这种水不能喝，喝了要拉肚子。如果城里有人用这个水浇菜，菜也长不好。”
  司夜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你怎么知道这些？”
  夏甜耸耸肩：“以前在野外生活过一段时间，这些是基本常识。”
  司夜没再问。他重新看向那座城，沉默了很久。
  “三年了。”他说，声音很轻，“他们把我赶走了，我离开这里，把这座城交出去，他们就把东方城弄成这个样子。”
  夏甜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司夜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她。
  两人就这么站在山坡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看着城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明天。”夏甜说，“明天我陪你进去。”
  司夜看着她：“你不怕？”
  夏甜笑了：“我怕什么？我有你在身边呀，我什么都不怕。”
  司夜嘴角微微扬起，没说话。
  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
  第二天一早，两人站在城门口。
  守城的士兵换了一批，但态度比昨天看到的那些还差。
  一个年轻士兵斜着眼打量他们，目光在司夜身上停了很久，尤其是他那双兽耳和身后的尾巴。
  “半兽人？”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进城干什么？”
  司夜没说话。
  夏甜上前一步，笑着说：“这位大哥，我们是来投亲的。他有个亲戚在城里，多年没见了，想来看看。”
  “投亲？”年轻士兵嗤笑一声，“一个半兽人，还能有什么亲戚？”
  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士兵走过来，看了司夜两眼，脸色突然变了。
  “是你？”
  年轻士兵一愣：“李哥，你认识他？”
  那个叫李哥的士兵没理他，只是盯着司夜，眼神很复杂。
  “你还敢回来？”他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现在城里什么情况？你那个叔叔——”
  “李哥！”年轻士兵打断他，“这人谁啊？”
  李哥沉默了几秒，说：“不认识。认错人了。”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对司夜说：“进去吧。别惹事。”
  司夜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拉着夏甜进了城。
  走出十几步，夏甜低声问：“那人是谁？”
  “以前在我家当过差。”司夜说，“是个好人。”
  夏甜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李哥正背对着他们，像是在赶年轻士兵去别处巡逻。
  “他刚才说‘你那个叔叔’，”夏甜说，“后面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司夜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走在城里的街道上。夏甜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
  街道比她想象的要冷清。店铺开着门，但没什么客人。路边偶尔有人蹲着，面前摆着一些野菜、野果，看样子是想卖，但根本没人买。
  人们的脸色都不太好。
  瘦，蜡黄，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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