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间炼狱

　　通天楼，这里差不多聚集了全国所有的壮丁，年龄最小的十四岁，最大的四十岁，全是男性，甄凡，杨云正值壮年，自然是苦力的最佳人选。
　　日暮，黄昏，甄凡，杨云以及两名衙差正走在一段崎岖的山道上，回想这几日他们从荒村被押送到这里的一路上，无论是城里还是村寨，亦或是往日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的集市，都少有人迹，即便见着零星的一些人，也多是些老幼妇孺，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心想，这全国的壮年男丁已差不多全被押送到了通天楼去做苦力了，通天楼是何景象，他们不敢想象，就在他们想着事儿时，有一名衙差微微向远处探望了下，随即吐口气，重重地道：“总算她妈到了，走的腿都要断了，下回再有这样的差事，可别再找上咱们了。”
　　另一名衙差笑道：“所幸这两个小子听话，否则咱们还真没那么顺利。”
　　“这鬼楼建得可真高，不知要累死多少人。”
　　“你奶奶的小声点，这是当今陛下下旨督建的通天楼，可不是什么鬼楼，要让别人听见了，你多少颗头都不够砍的。”
　　“怕个鬼，谁会听见。”
　　衙差朝身后的甄凡和杨云看了看，又接着嘿嘿道：“不会是这两个小子吧，他们怕是要到阎王那里去告我们了吧。”
　　两个衙差幸灾乐祸地笑着。
　　而甄凡和杨云无心听他们的挖苦，却看着远远天际边一座若隐若现的高楼发呆，他们仿佛已能嗅到炼狱的味道了。
　　他们到达通天楼时夕阳已只剩最后一抹余晖，暗红色的光照耀着现场显得说不出的骇人，在一个宽阔的巨型广场上数不清的壮丁在此间埋头苦干，并且还有数不清的士兵穿着上等盔甲在现场督工，他们抬头向通天楼上望去，整座楼直耸入云，仿如一根巨棍直插苍穹，望不见尽头，并且楼的每一层都有壮丁在夜以继日地赶工，壮丁们个个赤着上身，几乎每个身上都有一道道骇人的鞭痕，时不时又有一些不省人事的壮丁被抬出来，统一由人运去乱葬岗，工程指挥不断用鞭子抽打壮丁以加快施工进度，现场哀嚎声不绝于耳，充满了血腥的味道，这里已名副其实为人间炼狱了。
　　甄凡和杨云闻着空气里时淡时浓的血腥味，赶工此起彼伏的敲打声，工头监工无情的吼叫，壮丁的奄奄一息和哀嚎，他们抬头望着那高耸入云的通天楼，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他们感到生命是如此脆弱而卑贱，而自己也会像这数以万计的壮丁一样，不是累死，就是被监工和工头折磨至死，和这宏大高不见尽头的通天楼相比，自己的命运是如此渺小且不值一体。
　　他们立刻被派上了赶工的队伍里，被吊索运至了第一百三十二层工作，通天楼究竟要造多少层没有人知道，只知道有数不尽的人将因此而丧命，甄凡和杨云的命运究竟将如何，就连他们自己心里都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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