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生死时刻（3）

见白瞎子强抱着孟晨瑶要进屋，逼得她拼命挣扎弹扭，却怎么也挣不脱不开。

那疯子居然觉得这两个人挺好玩的，他开头哈哈大笑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岂不闻圣人曰，男女授受不亲。

你们一男一女，在此拉拉扯扯，有伤风化，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呀？”

说着就凑了过来看热闹，他从屋里渗出的油灯光下，一下子认出了孟晨瑶，突然神色大变说：“艳娥，你怎么啦？他，他这是干什么！”

白瞎子被孟晨瑶一顿挣扎，累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见疯子凑了过来，开始没认出什么人？

只冲他一吼说：“妈的，给我滚一边去，碍了老子的事儿，一枪崩了你！”

疯子看到有一个大男人，强扯孟晨瑶，要抱进屋里，立即勃然大怒，大声吼骂说：“臭戏子，快放开我的艳娥！”

骂完他就冲过去，扭着白瞎子撕打，竟然把孟晨瑶救了下来。这疯子是就是姜学尔，这两天被族长关了起来，让人照看着不让出来。

只因外面土匪攻寨，所有青壮，都守寨去了。看守疯子的人，也抽出去了，只把他一个人，锁在牛栏中。

疯子坐在牛栏里没有事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吼，一会儿叫！这时听到外面枪声、土炮声和喊叫声，混乱闹成一片。

他在牛栏里更疯了，大声嚷嚷：“开门、开门，让我出去！”狂呼大喊了老半天，竟没有一个人理睬！

刚才那一声爆炸，不仅惊了大家，也把那个疯子，一下子给惊吓着了！

他像着了魔症似的，疯狂不顾一切地撞开牛栏的大门，一下子跑了出来，漫无目标到处乱跑、乱走、乱闯，乱喊、乱嚷、乱叫、乱笑！

但这紧张激烈的战斗中，大家都有自己的位置，有的在战斗，有的已逃跑，有的在躲避，无论疯子怎么癫狂乱闹，却没有一个人来管他。

搞得疯子有点孤寂，也有些不理解。他有点儿爱赶热闹，突然看见这儿，有两个人影撕打，还有灯的光亮；

就顺着亮跑了过来，却看见白瞎子，在强抢孟晨瑶！

疯子的思维，立马转回到十年之前，误把孟晨瑶，当作方艳娥，将白瞎子认成那个唱戏的小生。

在他想像中，当年那个小生，就是像今天的白瞎子强抢孟晨瑶这样，拐抢走了他的老婆方艳娥！

疯子见此立时大怒，他似乎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和强大的刺激，不由疯性大发！

立即不顾一切，冲过来，与误认为拐抢老婆的那个戏子——白瞎子疯狂撕打，终于救下了孟晨瑶！

疯子一边跟白瞎子撕打，一边高声大喊：“艳娥，不要害怕，这里有我！你快些跑，跑回家去躲起来！”

这疯子一旦癫狂起来，自然狂暴无理智，只是冲着白瞎子一气乱打、乱撕、乱扭、乱咬、乱抓、乱撞，而不顾其他。

搞得白瞎子一片手忙脚乱，非常被动！刚才跟孟晨瑶撕扯，没有注意来人。

现在突然发现一个肮脏丑恶、篷头垢面，如疯如魔般的人，既不是他的手下，也不象寨子的兵丁；

而且，似乎是猛地如同从地下，冒出来的一般，一过来就跟自己撕打，把他吓了一大跳！看到这个怪物，白瞎子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恶鬼！

一时间有点害怕慌了神，他急向屋里大喊：“兄弟们，快出来帮忙，我遇到个大活鬼了！”

闻声跑出几个小土匪，他们看见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又吼、又叫、又嚷、又骂，跟白瞎子扭在一块儿，抓咬撞击、拼命撕打！

猝然之间，他们也慌了神，不知对方是人是鬼、是魔是怪？有些惊惶忙乱。

不过，这些家伙都是死人堆里滚出来了，惊慌片刻，就有人镇定下来了，顺手一枪托子，把疯子打倒在地上，对白瞎子大声说道：

“大哥，你手里的枪呢，未必是烧火棍？白瞎子这才想起自己手里，提着一把盒子炮。

只因为事出突然，他以为碰到鬼了，一时间慌乱惊恐，忘了手里还握有杀人的家伙！

经手下这一提醒，他提枪顺势朝地下向疯子连开了两枪。姜学尔立即被打死在地，一下子僵硬不动，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这时，孟晨瑶趁乱逃到一棵大树下，她亲眼看见疯子姜学尔为了救她，被土匪两枪打死了！

惊得她出了一身大汗，竟忘记了分辩方向，一时不知往哪儿逃？不留神撞了大树一下，这才绕到树背后，暂时躲了起来。

那白瞎子不见了美妞儿，十分的不甘心，带人搜寻过来！大树后边的孟晨瑶，眼看白瞎子带人找了过来，吓得心惊胆颤，不知怎么办？

眼看就要被土匪发现！突然“轰”的一声鸟铳响，一窝扇形的火光，直接射向白瞎子头上。

白瞎子应声立即倒地，全身抽搐了半晌，突地一下子僵硬了，跟刚才姜学尔一样，不能动弹了。

旁边的几个匪徒，惊得手忙脚乱地把白瞎子从地下扶扯起来。

看到这个场景，孟晨瑶目瞪口呆，不知出了什么事儿？

她哪儿知道，在这房屋西北边的一棵泡桐树后，也隐藏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那个寡妇的儿子，小名叫姜狗儿，一直在族长家帮忙打杂。

因为土匪攻寨，族长带大家守寨去了，把姜狗儿留在这儿看家。

这儿有很多伤员，老中医和徒弟人手不够，就请来戏班女孩子们帮忙，孟晨瑶也在这儿。

姜狗儿听老娘说过，要把戏班子的那个最好看的旦角儿，说给他做媳妇儿。

这莽汉子跟他娘一样没啥见识，只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知就里，居然有点动了心。

见那个女孩子在这儿帮忙，心里暗暗高兴。他留在族长家里，一直暗中关注娘说的那个女孩子。

时不时偷偷过来，看一下忙忙碌碌的孟晨瑶，一颗心“突突突”地跳跃不停，有些甜甜的、痒痒的！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不仅姜家寨难找一个出来，估计附近方圆百里，也找不出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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