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生死时刻（4）

姜狗儿长这么大，见的女人不少，都是寨子里的那些蓬头大脚、黑皮粗肉的村妇，漂亮女子没两个。

小时候，见小婶子方艳娥，长得极为美艳好看，方圆百十里，找不出第二个来。那时候姜家寨的人都，说她是天上的仙女转世！

没想到十年之后，又来了个美绝人间的小花旦，比他的小婶子，长得更为美丽动人，而且更为水灵鲜嫩——

姜狗儿每看孟晨瑶一眼，那种美丽梦幻般的幸福感，就油然而生出来！这一整天，他心里甜甜的、痒痒的、颤颤的，

一股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在心头涌现、翻滚。一会儿钻进屋里，偷望一下正在帮助老中医救治伤员的孟晨瑶；

他好想走近去，跟她挨在一起或者找个话儿说说，却又非常害怕，加上大伙儿都在忙碌，他也插不进嘴。

见别人忙来忙去，他整个人“轴”在那里，像没事干似的？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只好悄悄溜出去。

扛起他爹留给他的那杆老铳，在外面转来转去，巡视一番。巡视了一会儿，心里像少了点什么？

又不由自主地偷偷进去，在后面偷看忙碌中的孟晨瑶那纤细好看的背影。

就这样，他在没有人邀请理睬的情况下，就这么进进去、来来回回，不知多少次了？

心里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凌乱，一会儿落寞。一个人像唱独角戏一样，心思变来化去，总化不出孟晨瑶的身上。

当别人忙得腰酸背痛时，他也忙出汗来，当然，这傻小子整个就是个“无事忙”！

这一整天，他不知怎样度过的，只是心蒂儿上，充满了幸福的滋味！

姜狗儿怎么知道，这个幸福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美丽的肥皂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吹破！

因为，这只是他的老娘——  一个没甚见识、自以为是的山里女人的一厢情愿而已！

而这边的姜狗儿，还误以为这个女孩子，答应了他娘呢！因此这会儿，在族长家里做什么事，都是心花怒放又心不在蔫的。

时不时从暗处，偷偷望孟晨瑶几眼，才舒服一点。看一眼，心跳一阵；看两眼，心潮翻滚！真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欢，越看心里越甜！

姜狗儿一个人在那里，不停地胡思乱想，大白天里做着白日梦。像一只老大的笨熊，滚进了流着蜜水的河流；从上到下，都是一股甜滋滋的味道。

他甚至好几次硬想闯过来，亲近一下“未来的媳妇”，但又腼腆胆怯起来。这时候他满腹的心思，扑到孟晨瑶身边，但双腿却不敢迈动半步！

只是忍不住时不时，暗中偷望一下。望了一下，还想再望一下，再望一下，又再望一下——那双眼睛，象铁砂子被一块磁铁，吸住了似的；

心也似被一根无形之绳套住了，怎么也摆脱不了这股神秘的渴望！

晚上，大家都睡了，孟晨瑶和银花两人，还在堂屋里面，照料躺在地铺里的伤员。

姜狗儿在房中睡不着觉，一个人圆瞪着眼睛，望着顶上的蚊帐发呆，一会儿又像发失心疯似的傻笑，笑着笑着，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的一颗心，紧惦着正在堂屋里忙碌的那个小花旦儿！

就忍不住悄悄爬起来，隔着窗子朝那儿偷看。有时他恨不得跑出去，跟那个魂牵梦绕的女孩子说句话儿。

看到她在那里忙碌，他觉得好心疼，又想去给她帮帮忙！

可山里人见的世面少，腼腆憨厚胆怯，幻想中想跟那个女孩子好，让他来真的，却没这个胆量，只敢躲在暗处偷窥；

在偷窥中，做着他的黄梁美梦。因为外面有土匪，白天还打了好几仗，山寨里气氛很紧张。

姜狗儿是神枪猎手，在这个关健的时候，族长给他派上用场，留他在这儿，保家护院、守护伤员。

他把那杆老铳，擦抹得锃光锃亮，将铁砂子和火药筑得好好的。

不管在屋里，还是在屋外，一直紧紧拿在手上，暗中保护族长家院，随时保护孟晨瑶的安全！

刚才，寨墙被炸开，那一声震天的巨响，也震动了姜狗儿！他见大家从屋里，昏头晕脑地向外乱跑。

姜狗儿经常进山打猎，跟豺狼豹狐打交道多，遇过的危险不少，养成了遇事沉着镇定的好习惯。

因此，这时候他倒不怎么惊慌，第一个念头，就是到堂屋里去找到孟晨瑶，看到吓着她没有？

可突然听到屋外，有人高喊“弟兄们，给我杀啊！”

在这样危险时候，姜狗儿显出天生的机灵甚到作为优秀战士的根基，当下就明白是土匪冲进来了！

他所在的这间屋，虽跟堂屋隔堵墙，但并没有连通门户，这间屋的门是向西开的。

想要进到堂屋里，先得从这间屋里出去，然后转两个弯，才到得了堂屋大门口。姜狗儿想不了许多，猛地冲出来，直朝堂屋扑去。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救出孟晨瑶，把她带到安全处，不让她落到土匪手里，再想办法转移众多伤员。

姜狗儿刚一出门，就见一群土匪，扑进堂屋里面了。而里面的孟晨瑶，未察觉到危险已到身边，还在用力拉扶着昏倒在地的银花儿。

看到这个情形，姜狗儿心里暗暗叫起苦来！本想硬闯进去救人，但见里面土匪众多，自己一人身单力薄，冲进去除了送死，没有丝毫的用处！

若抛下屋里的人逃走，姜狗儿心里又极不情愿。因此，他躲在屋外暗处一棵大泡桐树后面，一直在悄悄地关注着屋子里的情况变化。

一心想寻找个机会溜进去，把孟晨瑶救出来。但因屋里土匪太多，孟晨瑶也被抓了。姜狗儿等了半天，找不到一个好机会。

他在外面又急又慌，一时有些心烦意乱。看见里面有土匪忙着做饭，姜狗儿想等到土匪进食时，出其不意冲进去，救出孟晨瑶！

哪知，邪淫成性的白瞎子，竟然想在吃饭之前，就要侵占孟晨瑶。却遭孟晨瑶激烈反抗，还在他手上猛咬了一口！

痛得白瞎子一声怪叫，护痛中不由自主地放开了孟晨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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