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生死时刻（6）

这些土匪片刻之间，就有一半人中枪，纷纷倒地殒命。大部份官兵正在四处寻找残存的土匪，逐一进行消灭——

这伙土匪一直沿途逃命，早已是惊弓之鸟，好容易炸开山寨，没想这会子，前有全副武装的众寨民，后有鄂省大队官兵，

他们基本上给包了饺子，如今是插翅难飞！

官兵与寨民们，虽然各自为战、没有联系，但此时战场情况，使他们配合得相当默契：

他们前后夹攻，匪首和几个骨干已死，其余众匪们，眼看没了生路，只好就地区投降——

大家消灭了众土匪，官兵们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向东南方向喊话，说他们是省里来的剿匪官兵，寨子里的土匪，全被消灭了！

叫寨子管事的人，过来跟他们接触，以免混乱中交火，引起误会，出现更多不必要的伤亡！

族长听见喊声，半信半疑，暗中观察一下情势，就派人过来接头。

来人一看，果然是上面来的官兵，并且得知土匪已部份击毙，活着的全部投降了，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这回尾随土匪，到姜家寨的官兵，一共有三个连。他们的长官作了部署，安排成一个连在外面警戒，准备收拾一些漏网之鱼。

另两个连悄悄尾随匪身后，从炸开的缺口处进寨，寻找到了最佳机会开火，一举歼灭了这批顽匪！

此时，姜家寨打开了寨门，迎进了外面警械的官兵。大家打着火把，在族长屋外打扫战场。

见到几十具土匪的尸体，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匪，头上全部都是血，已看不清面目了，不用说必是匪首白瞎子！

他身边躺着的是中了两枪的疯子姜学尔。两人死相有点相像，都是僵硬扭曲。

只是姜学尔胸中两枪，血流遍地，白瞎子头上被炸药推出的铁砂子打得像个马蜂窝，血糊糊的面目全非！

大家清理完尸体后，都集到族长家里。幸亏刚才孟晨瑶拦阻，土匪们没有即时扫射，准备天亮后再作处置，那些伤员基本上无恙。

老中医、两个徒弟及戏班的女孩子们，大部份都藏在楼上，他们一个个颤颤兢兢、抖抖索索，见大队官兵上来搜楼，个个吓得面如土色；

女孩子们胆儿小，吓得哭哭啼啼，好像末日来临一般。直到知道上楼来的是官兵，对大家一番安慰，这才让众人安下心来。

银花儿也在楼下找到了，她开始被爆炸声震昏，后来清醒了过来，但屋里却是一片混乱。

在土匪进来和官兵进屋时，银花儿一直闹不清楚，这两拨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她怕被土匪抓住受到凌辱，干脆就在地下装死，老半天不起来。

直到族长带寨中人，戏班的叶青明、金小玉和三姨太等人也进到屋里来，听到这些人说话的声音，银花儿才知道安全了。

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扑进金小玉怀中放声大哭。叶青明、三姨太不见孟晨瑶，就问银花儿：“孟晨瑶哪儿去了？”

银花儿说：“开始，她们两人在一起，夜间值班照顾伤员。后来她被炸昏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见这屋子里，居然闯进了两拨人，外面打仗乱成一片，只是不见孟晨瑶的身影！”

叶青明、金小玉和三姨太，一个个都着起急来！他们急出门去找孟晨瑶，见外面有几个人过来了：

西边一个人，扛着一杆老铳，小心翼翼地搜寻找着什么？他就是姜狗儿；草垛边隐藏的几个人，也扛着老铳过来会合。

叶青明找他们一问，没有一个人看见孟晨瑶。就回去跟族长说了，族长忙派人多打火把找，四下里寻找。

姜狗儿更是着急，说他看见那个女孩子，在疯子跟那个老匪，扭在一起撕打时，挣脱逃跑了，好象到那边一棵树边躲了起来——

大家打着火把找到树边，见树底下有一道放水沟，孟晨瑶正躲在沟里。她刚才跑到一棵树边，后面有土匪搜寻，正无处可躲时，

突听“轰”的一声铳响，吓得她打了个滚，一下子滚进放水沟里，就一动也不敢动地伏在那儿老半天。

这是农村房屋边，一条普通的放水沟。主要是雨季用作分散山上冲下来的急水，使水从沟中流走，不至于冲毁农家屋脚。

这种水沟不是很深，刚好能伏一个人。这几天没有下雨，水沟里很干爽。孟晨瑶伏在里面，听见外面又是枪声，又是铳响，又是喊声，又是杀声！她趴在里面不敢起身，一直等待救援。直到枪声停了，寨子里的人，跟官兵接触了。

两边人声吵吵闹闹、说说嚷嚷，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还是隐伏在里面，不敢出来。

直到叶青明、金小玉和戏班里的人，找到了孟晨瑶，经历了生离死别，大家凑在一起又是哭，又是笑。

这回大难不死，大家倍觉亲切，倍觉活下来真好，都拥在一齐哭哭笑笑。

天亮，姜家寨的人清理人数，发现土匪虽被全歼，寨子里也死了十几个人，伤员有好几十个，损失相当惨重。

一个小小山寨，碰到这样的灾难，也算是一场人间浩劫。只到这个时候，从官兵那儿得来的消息，大家这才知道：

这伙土匪，根本不是当年的“白狼”，而豫中白三郎，外号白瞎子的小军头儿！

他被两省督军追杀，逼迫入山落草为寇，被赶到这儿了沿途作祸，为了越过县界，才想通过这条小路逃到邻县。

没想在这儿碰到个硬骨头，被姜家寨拒之门外。在前有坚城，后有追兵的情况下。

白瞎子这伙顽匪绝了退路，这才孤注一掷，强攻山寨，造成这样大的劫难！说起来叫人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

白瞎子被姜狗儿一铳打死了，手下那伙残兵败将，也被官兵全部收拾。

姜家寨打死了匪首，官兵赏了他们一些银元、粮食，土匪们的轻型武器，官兵全部收缴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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