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保卫处姓范了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范德彪就出了门。
他直接骑着自行车，来到专家楼。
就在今天，安德利他们，就要出发回国了。
到了专家楼门口，范德彪停好自行车，从后座上卸下一个包裹。
他提着包裹，上前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
安德利几人已经穿戴整齐，客厅中央搁着几个大皮箱。
“范？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送你们，能不早吗？”范德彪提着包裹走进屋内，往桌上一放，“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他先掏出三瓶九味地黄丸，一人手里塞了一瓶：“这个，你们带回去慢慢用。”
“范，你简直就是上帝……”谢尔盖直接惊呼出声。
安德利跟尼古拉也是一脸惊喜，之前他们还在担心，用完手中的这一瓶就没了。
虽然一瓶也不少了，省着点，足够他们吃大半年了。
但这种能让自己重振雄风的宝贝，谁会嫌多呢？
现在好了，范德彪又送来一瓶。至少一两年内，不必为此担心了。
“还有这个。” 范德彪又掏出三盒古巴雪茄，一人一盒，“路上解解乏。”
接着是几瓶白酒：“回国有的是伏特加，这是咱中国的白汾，路上喝。”
最后，他从布袋里抽出三卷用油纸包好的画轴，一人面前放了一卷。
“这是什么？”安德利小心地展开。
是一幅水墨山水，笔墨苍润，山势雄浑，落款处一方朱红印章。
他看不懂字，可光看那笔墨的气韵，就知道是好东西。
“中国画。不是什么名家大作，但挂在家里，也算个纪念。”
范德彪说得很轻巧，可安德利三人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郑重。
谢尔盖把画慢慢卷好，认真道：“范，这太贵重了……”
“兄弟。”范德彪摆了摆手，打断他，“你们这一走，隔着几千公里，再见不知道哪年。”
“相比起你们送给我的东西，这些东西实在不值一提。祝你们，一路顺风。”
谢尔盖不再说什么，直接上前一步，一把将范德彪抱住。
安德利和尼古拉也凑上来，四个人抱成一团。
安德利用力拍着范德彪的后背：“范，我的兄弟！到了苏联，我一定给你写信！”
“好，我等着。”范德彪回抱了一下，“路上注意安全，代我向你们的家人问好。”
“一定！”谢尔盖松开手，眼圈泛红，“范，你是我们在中国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永远都是。”尼古拉用力点了点头。
范德彪帮着他们把行李搬到门外，厂里的车已经到了，司机帮着把行李装上车。
李怀德、赵长海，许大茂，还有一众厂领导也赶了过来，跟安德利一一握手道别。
“安德利同志，谢尔盖同志，尼古拉同志，一路顺风！”
“李厂长，赵厂长，后会有期！”
“许，有机会来苏联。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热闹。”
许大茂咧着嘴直乐：“得嘞！有机会我一定去！我也想试试大洋马！”
安德利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专家楼。范德彪一直送到火车站。
站台上，安德利拉着他的手，久久不愿松开：“范，好兄弟。再见。”
“后会有期。” 范德彪握着他的手，“到家了，给我来信。”
“一定！”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启动。
安德利三人站在窗口，朝范德彪挥手。
范德彪站在站台上，也朝他们挥着手，看着火车越走越远，直到变成一个黑点。
技术是到手了，可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一开始，他确实是带着目的，去接近安德利他们的。
可什么时候变的呢？
他也说不上来，可能是那天在专家楼里，安德利端着红菜汤出来的时候。
可能是谢尔盖喝醉了，硬要拉着他们，桃园四结义的时候；
可能是尼古拉说起他老婆腌的黄瓜，眼睛里那种藏都藏不住的温柔。
也可能就是刚才。
这一刻他才真的相信，这世上有些交情，跟利益无关。
虽然处得短，可处得很真。
“走了也好。”他把烟掐灭，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人走了，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做。
他出了火车站，坐上车，直接回到保卫处。
“彪哥！”庄大牛看见他，快步走过来，“您回来了。”
“嗯，没什么事吧？”
“没有。一只苍蝇都没飞进去过。”
“好。”范德彪点了点头，“你继续守着，我去找李厂长。”
“是。”庄大牛敬了一礼，继续回到门边，站好。
范德彪出了保卫处，直接来到办公楼三楼，敲了敲厂长办公室的门。
“进。”
范德彪推开门，走了进去。
“送走了？”见他进来，李怀德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范德彪接过烟，在他对面坐下来：“刚送走。”
李怀德点了点头：“嗯，德彪，他们给你留了不少东西吧？”
范德彪看了李怀德一眼，心里明白，这事瞒不住，也没打算瞒。
“李哥，你知道了？”
“我又不瞎，昨天你们阵仗可不小。”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再说了，安德利他们走的时候，就带了几个行李箱。
他们在这边待了七年，光是图纸资料就攒了多少？人走了，东西没带走，还能去哪？”
范德彪没有否认，直接说道：“是给了我一堆东西。”
“多少？” 李怀德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都是些什么？”
“我咋知道？我又看不懂。”范德彪白了他一眼。
李怀德被他这一句噎得直瞪眼：“嘿，我说德彪，你这人……”
“李哥，与其在这浪费时间。” 范德彪站起身来，“不如亲自去看看！”
李怀德想想也是，跟着他下了楼，直奔保卫处。
范德彪打开屋门，八个木箱、码得整整齐齐。
李怀德看着这一屋子东西，惊动嘴都合不拢：“这…… 都是安德利他们留下的？”
“对。”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来回走了两步，忽然停下。看向一旁的庄大牛：
“你去通知赵厂长，让他带方工他们来一趟！”
庄大牛没动。
他站在门口，像根桩子似的，目光落在范德彪身上，等着他发话。
李怀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 现在的保卫处，已经是德彪的了。
他这个厂长的话，在这儿不顶用。
要换个厂长，早就不满了。他心里不但没恼，反而暗暗点了个头。
能把手底下的人带成这样，心往一处想，令行禁止 —— 这德彪，手段是真不一般。
跟这样的人合作，何愁不成。
范德彪朝庄大牛微微点了下头：“听厂长的，去叫吧。”
“是！” 庄大牛这才转身，大步跑了出去。
李怀德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德彪，你这兵，带得不错。”
“都是自家兄弟。” 范德彪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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