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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阵斩公孙渊


公孙渊在中军大旗下看得真切。

但他的十万人已经乱了。

左侧方阵彻底崩溃,溃兵像受惊的羊群,冲散了中央方阵。

右侧方阵还在抵抗,但被溃兵冲得七零八落。

后面的方阵离得最远,还没来得及投入战斗。

“挡住!给我挡住!”

公孙渊扯着嗓子喊。

但中军大旗下,只剩下他的亲兵营。

一千人。

“山口!山口健太!”

公孙渊喊。

山口健太从溃兵中钻出来。

他的木屐掉了一只,光脚踩在血泥里,脚底的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大将军……”

“带你的人,去挡住吕布!”

公孙渊的三角眼瞪得溜圆。

“你手下的倭国猛将呢?你不是说他们能斩将夺旗吗?”

山口健太咬了咬牙。

他转身,看向身后。

他手下还有三百名倭国武士。

其中十几个是从邪马台国来的猛将,藤原三郎带头。

藤原三郎的倭刀上沾满了血,他刚才砍溃兵砍得比砍敌人还多。

“藤原!跟我上!”

山口健太拔刀。

藤原三郎咧嘴一笑。

“早就该上了。”

他提着倭刀,带着十几个倭国猛将,朝吕布冲去。

吕布看到了藤原三郎。

一个八尺高的壮汉,满脸横肉,额头上画着红色蜈蚣,手里提着一柄沾血的倭刀。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凶悍的倭国武士。

“贼将吕布之首级!”

藤原三郎大喊。

“由我藤原三郎来讨取!”

吕布咧嘴一笑。

策马猛冲。

藤原三郎举刀劈下。

这一刀很快,刀光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劈向吕布的面门。

但吕布更快。

方天画戟后发先至。

藤原三郎回刀格挡。

“当”的一声,倭刀被画戟磕飞。

藤原三郎手臂直接崩断,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还没来得及后退,画戟的月牙刃已经扫过来。

月牙刃从藤原三郎的左肩劈入,从右肋劈出。

他的身体被斜着劈成两半。

上半截掉在地上,右手还在抽搐,手指抠进泥里。

下半截还站着,断口处喷出瀑布般的血,喷了身后的山口健太一脸。

山口健太愣住了。

他脸上糊着藤原三郎的血,黏糊糊的,腥得他想吐。

“下一个。”

吕布的声音从血雾中传出来。

山口健太转身就跑。

他光着脚,在碎石和尸体间狂奔。

木屐早就丢了,脚底的血口子被碎石割得更深了,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身后,十几个倭国猛将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的被画戟刺穿喉咙,有的被月牙刃劈开脑袋,有的被画戟的尾椎砸碎了天灵盖。

最后一个倭国武士扔掉了刀,跪在地上磕头。

“饶命!饶——”

吕布一戟刺穿了他的嘴。

画戟从后脑穿出,钉在地上。

“一个不留。”

吕布拔戟,继续冲。

公孙渊的战车就在五十步外。

但中间隔着一千亲兵。

吕布冲进亲兵阵。

方天画戟横扫,三个亲兵被拦腰斩断。

又刺出,一个亲兵的胸口被捅出一个碗口大的洞。

他抽出画戟,血从洞里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他舔了舔嘴唇。

是咸的。

高顺带着陷阵营从侧面杀入。

三千陷阵营像三千把尖刀,把公孙渊的一千亲兵切成碎片。

吕布从正面杀入。

他一个人杀穿了整条亲兵防线。

身后留下一条血路。

尸体堆成两排,像用尸体铺成的甬道。

甬道尽头,是公孙渊的战车。

公孙渊站在车上,浑身发抖。

他的白狐裘上溅满了血点,银甲上插着三支流矢。

他的脸惨白,三角眼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你……你别过来……”

吕布走到战车前。

四匹马已经死了两匹,剩下的两匹在嘶鸣,疯狂地刨着蹄子。

公孙渊慌乱中往后退。

战车只有那么大,他退到车尾,再退一步就会掉下去。

“吕布……吕将军……我……我投降……”

他跪下来。

白狐裘铺在车板上,沾着泥和血。

“我投降!我交出居庸关!我交出所有俘虏!我——”

吕布没让他说完。

方天画戟刺出。

戟尖从公孙渊的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

公孙渊低头看着胸口的戟尖。

戟尖上挂着一块碎片,是他的心脏。

他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沫。

吕布把画戟往上一挑。

公孙渊的身体被挑起来,在空中翻了半圈。

吕布又劈下一戟。

月牙刃从公孙渊的头顶劈入,一直劈到胯下。

两片身体从战车上滚落,一半落在泥里,一半落在血泊中。

肠子从腹腔里滑出来,冒着热气,在冷风中缩成一团。

吕布拔出画戟。

戟尖上滴着血。

他转身。

身后,十万人已经溃散。

河滩上只剩下尸体、断刀、丢弃的盾牌和插满箭矢的战马。

还有陷阵营的黑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将军。”

高顺走过来。

他的左耳断口还在渗血,脸上全是泥和血的混合物。

“叛军还有万余残兵,末将追之不及,让他们退入居庸关了。”

吕布没说话。

居庸关的烽火台上,又烧起了新的狼烟。

黑色的烟柱直冲天际,把最后一缕夕阳也吞没了。

关内,瓮城。

公孙度坐在城楼下的石阶上,面前摆着一只陶碗。

碗里是半碗粟米粥,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膜。

他身后是公孙渊的残兵,一个个灰头土脸,甲胄上全是泥和血。

有的士兵蹲在墙角,抱着刀睡着了。

有的靠在城垛上,闭着眼,嘴唇干裂,眼皮底下眼珠乱转,在做噩梦。

一个伤兵躺在门板上,左腿从膝盖以下被砍断了,断口用破布扎着,血已经浸透了布,在门板上汇成一小滩。

他嘴里含着一根木棍,牙齿咬得“咯咯”响。

军医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烧红的铁条。

“忍着点。”

军医把铁条按在断口上。

“滋啦”一声,青烟冒起,皮肉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

伤兵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军医把铁条扔进火盆里,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手上全是血。

“下一个。”

公孙度抬起头。

他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沟壑。

作为公孙渊的叔父,在公孙渊死后,他是这股势力最后的主心骨。

“还剩多少人?”

“回将军,收拢残兵一万两千。”

副将低着头。

“城中原有五万守军,合计六万两千。”

公孙度把粥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粥是凉的,粟米粒硬邦邦的,卡在喉咙里。

他咽下去,把碗放下。

“封死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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