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傅卓怀VS姜舒：我想了五年

傅卓怀下了车，绕到她这一侧，打开车门。

姜舒看着他，没有动。

傅卓怀也没催她，只是站在车门口，静静地等着。

车库里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和深邃的眉眼。

“姜舒。”他喊她，声音很低。

姜舒看着他，忽然问：“你确定？”

傅卓怀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

他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就这么伸在她面前，等着她。

姜舒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把手放上去。

傅卓怀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从车里拉了出来。他的手很暖，掌心干燥，握着她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两人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姜舒看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

傅卓怀依然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电梯停了。

门打开，是一条熟悉的走廊。

姜舒跟着他走出来，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傅卓怀打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姜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客厅里的灯亮了。

姜舒站在玄关，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愣住了。

客厅里的陈设，和她五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

那张浅灰色的布艺沙发，是她和他一起挑的。她想要舒服的，他想要耐脏的，最后选了这款——既舒服又好清洗。沙发上的抱枕还是那几个，她亲手选的图案，有一只角上绣着一只小猫，她当时觉得可爱，非要买，他说幼稚，最后还是随了她。

那盏落地灯，是她去欧洲旅游的时候淘来的，复古的款式，灯罩上有细微的裂痕，她喜欢得不得了。他当时说换个新的，她不肯，说这个有味道。后来他就不提了，只是每次从部队休假回来，都会帮她擦灯罩上的灰。

电视柜上摆着的那个相框，是空的。

那是她走之前，把照片取走了。

可相框还在。

姜舒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客厅。

茶几上放着一本杂志，封面是她以前常看的那个周刊。

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是她以前养的，居然还活着，长得郁郁葱葱。

角落里那个书架，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按照她当初的分类排列。

一切都没变。

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样。

姜舒站在玄关，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知道他还住在这里。

上次送他回来，她就知道了。

可她没想到，这里的一切，竟然一点都没变。

她以为他只是还住在这个房子里。

她以为他会重新布置，会换掉那些和她有关的东西，会让这个房子彻底变成他自己的空间。

可他没有。

他什么都没动。

客厅里的一切，都停留在她离开的那一天。

姜舒的喉咙发紧，眼眶忽然有些酸。

“傅卓怀。”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傅卓怀站在她身后，没有动。

她转过身，看着他。他站在玄关的灯光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却沉沉的，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你……”姜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年了。

五年里，她以为他们各自有了新的生活。

她以为他早就放下了。

她以为那些过去，早就被时间冲淡了。

可他住在这里，守着这个一成不变的家，守着那些和她有关的回忆。

五年。

傅卓怀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她。

姜舒的眼眶终于红了。

“你为什么不……”她说不下去了。

傅卓怀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他抬起手，轻轻擦去她眼角那点几乎看不见的湿意。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粗糙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因为，”他说，声音低低的，“我怕你哪天回来，找不到熟悉的样子。”

姜舒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这么多年，再难的事，再苦的日子，她都咬牙扛过来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哭了。

可此刻，听到这句话，她忽然就忍不住了。

傅卓怀看着她哭，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伸出手，将她拉进怀里，轻轻抱住。

“别哭。”他说，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来，“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姜舒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只是任由眼泪流下来。

傅卓怀抱着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很多年前那样。

过了很久，姜舒才平静下来。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有些狼狈。她低头找纸巾，没找到，只好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

傅卓怀看着她，眼底有笑意一闪而过。

“笑什么？”姜舒瞪他，声音还带着鼻音。

傅卓怀没说话，只是伸手，从旁边的柜子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姜舒接过来，擦了擦脸，又擤了擤鼻子。做完这些，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站在他面前，哭得稀里哗啦，形象全无。

她有些窘迫，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姜舒。”他喊她。

“嗯？”

傅卓怀没说话。

下一秒，他伸出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不猛烈。

和包厢里那个充满较量的吻不同。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只是唇瓣贴着唇瓣，轻轻厮磨。

姜舒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灼热地扑在她的脸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衣料，快而有力。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托着她的后颈，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个吻，太久了。

久到姜舒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傅卓怀终于松开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有些不稳。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深邃得像一潭深水，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

“姜舒。”他喊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嗯？”

“我想了五年。”

姜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傅卓怀看着她，一字一顿：“从你签下离婚协议那天起，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你能回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姜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想了很久。”他说，“想了很多种可能。想你会不会恨我，想你会不会不想见我，想你会不会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后来我想，不管你怎么想，不管你还愿不愿意见我，只要你能回来，只要你能再站在这里——”

他顿了顿。

“我就知足了。”

姜舒看着他，眼眶又有些发酸。

“傅卓怀。”她喊他。

“嗯？”

“你真的是个傻子。”

傅卓怀笑了，笑意很淡，却很真。

“是。”他说，“我是傻子。”

姜舒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傅卓怀愣了一下。

姜舒退开一点，看着他，目光坦坦然然：“这个，是奖励傻子的。”

傅卓怀看着她，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姜舒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五年，好像也没有那么长。

窗外，夜色正浓。

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安静，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从未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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