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同场pk，当众论道
温如清浑身冷汗浸透衣衫，忽然，急中生智。
他抬手指向那份文采斐然的试卷，“这，才是我亲手所作！”
随后，他指着那份不入流的试卷，眼底满是愤怒。
“这张是假的，分明是有人刻意模仿我字迹，伪造试卷，蓄意栽赃陷害！”
场中众人议论纷纷，真真假假交织，一时间竟无人能下定论。
虞沅环视四周，“诸位可知，这份试卷从何处得来？是官差在茅厕之中捡来的废弃卷子。”
现场炸开了锅，“难怪卷面连批阅痕迹都无，分明是弃卷！”
“不对啊，既是弃卷，那又何来的陷害？”
温如清心跳如雷，手心全是冷汗。
“你们全都中计了，幕后主使早就算计好一切，等发榜后，再适时拿出这张假卷，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只有死路一条。”
人群哗然，唏嘘声四起。
温如清暗暗松了一口气，眼神挑衅，“长宁郡主，我说的对吗？”
只差明说，长宁郡主虞沅才是那个幕后主使者。
气氛剑拔弩张，鸦雀无声。
虞沅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到了这种时候，还在引导舆论，真是不知死活。
“温如清，你敢发誓这份上榜的试卷为你所作？”
“我敢！”温如清抬手立誓，神色决绝。
“我以温家百年清誉起誓，此卷字字皆出自我手。”
虞沅轻轻一笑，要的就是这句话。
“可空口无凭，真假难辨，对那些应考医者极为不公。”
她话风一转，“既然分辨不清，那就启用第二套方案——当众证道。”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有人不解追问，“当众证道？此话怎讲？”
虞沅神色淡然，环视众人。
“让温如清与温如玉同场比试，是真才实学还是滥竽充数，当场便见分晓。”
同场比试？温如清脸色骤变，不好，他中招了。
虞沅步步为营，以这场医考为棋局，天下医者，尽数沦为她手中棋子。
先将舆论推至顶峰，惊动朝野各方，再抛出当众比试，牢牢牵住所有人的视线。
当众论医，赢，则封神；败，便会万劫不复。
她掌控了整个走向，这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越想越害怕，“我不同意！谁能保证考题没有提前泄露？”
虞沅不但不生气，反而表示认同，“此言有理，确实说不清楚。”
温如清反而更慌了，她布下这一盘局，可不会轻易放弃。
虞沅目光扫过人群，随手指向一人，“你，出列！”
被点到的青年一愣，下意识上前，“我？”
虞沅打量了两眼，“你姓甚名谁？怎么跟在温如清身后？”
“在下叶南星，也是落榜考生，我自问学识不差，此番落榜，极为不服。”
年轻人桀骜不驯，张扬而又热血。
虞沅嘴角轻轻翘起，少年锐气好啊。
她看向四周，“此人一直随跟温如清左右，与我毫无交情。便由他临场出题，各位可还服气？”
“服！”
虞沅气定神闲的开口，“叶南星，现在是你展露本事的时候。”
“今日若是能考倒这二人，你便能替补上榜。”
听闻此话，叶南星双眼骤然发亮，胸中斗志翻涌。
他心知想要分出高下，题目必须刁钻难解。
温如清却急坏了，面色青白，“叶兄，你别中计，这是拿你当枪使呢。”
虞沅笑吟吟的加码，“叶南星，只要你考倒他们，本郡主就封你为杏榜第一人。”
“我言出必行，请大家共同见证。”
这话一出，彻底激起了叶南星燃烧的战意，热血沸腾。
杏榜第一人，凭什么不能是他？
他略一沉吟，大声出题。
“现有两名病患，皆是头痛如裂，目赤肿痛，夜不能寐。”
“甲者头痛偏于两侧，乙者痛在巅顶……请说出二人病情，开方子和引经药，请抢答。”注（1）
话音刚落，一道清亮声音当即响起，“我来！”
是温如玉，她眼睛晶亮，胸有成竹。
一边的温如清眼神一闪，谦让道，“我素来敬重女子，便不抢先，你先来，我再接场。”
他一副谦谦君子大气的模样，赢得一片喝彩声。
温如玉淡淡瞥了一眼，装了二十多年，不累吗？
“甲为少阳经头痛，乃是肝胆火郁所致，当用龙胆泻肝汤……”
她说的极为流利，张口就来，条理分明。
“乙为阳明经实热头痛，主方选用白虎汤，搭配对应引经药清泻邪热即可。”注（2）
随着她自信的侃侃而谈，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有点本事，不是靠开后门上位的庸才。
在场随行的太医纷纷点头，“答得丝毫不差。”
温如玉目光清正，大声问道，“叶公子，我答对了吗？”
叶南星神色复杂，没了之前的敌意和鄙夷，“对。”
虞沅见状，眼中全是笑意，当众论道，临场比拼，是获得同行认可最直接的办法。
行医之道，以德立身，以实力服众，方为正途。
“第一局，温如玉胜！”
第一局胜负已分，众人目光尽数落在温如清兄妹身上，质疑声渐起。
这叫不懂医术？瞎扯嘛。
虞沅又看向人群，随手点了一人，“你，出列。”
一名青衣女子缓步走出，正是叶南星的姐姐。
“民女叶青黛见过郡主，见过各位大人。”
她福了一礼，看向温如清的眼神多了一丝炙热，“我这一题，还请温公子先作答。”
立刻有人出声反对，“这不妥！方才说好抢答，为何偏偏让他先行？”
叶青黛浅浅一笑，意有所指。
“我只是想给温公子一个机会，他是仁厚君子，不该被辜负。”
众人沉默，好一个单纯的姑娘。
虞沅无语，又一个被温如清假模假样骗到的姑娘。
温如清面色青白交加，大可不必。
叶青黛很固执，“郡主，请答应我的请求。”
虞沅差点笑出来，她求之不得，“好，本郡主允了。”
叶青黛这才满意了，笑吟吟的开口。
“请听题——阴罗寒毒，该如何施治？”
这题一出，太医们暗自嘀咕，这题目难度不高不低，名医都能答出来。
这，分明是有意放水。
温如清却心跳如雷，摆了摆手，故作坦荡。
“这般优待我不要，还是让如玉先答吧。”
虞沅眉梢微挑，语气多了几分讥讽。
“方才不提，如今又推让，莫不是……根本答不上来？”
“我看是肚里没货，露怯了吧。”人群里一道嘲讽之声响起。
温如清额头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整个人慌了神。
怎么办？
叶青黛望着他，疑惑，不解，迷茫，怎么回事？
虞沅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情面。
“我数到十，若答不出，你舞弊替考的罪名，也就坐实了！”
“一、二、三……九！”
全场死寂，一道道目光尽数聚焦在汗流浃背的温如清身上。
绝境之下，他还能翻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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