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审问唐易
第328章 审问唐易
「韩队。」
「韩队。」
越过多名警员，韩凌走进唐易所在的病房。
唐易的状态很好，除了手臂缠著绷带完全和正常人一样，他静静坐在病床上，面无表情的看著前方墙壁上的挂件。
方舟给韩凌搬了把椅子，亲自在旁边负责口供的记录。
「想什么呢，想你姐姐了？」韩凌走到床尾，双手撑著床架挡住了唐易视线。
听到姐姐两个字，唐易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阴冷，隐隐间还迸发出杀气。
韩凌轻笑：「你很幸运啊，杀了三个人炸伤一个警察，还能活著坐在这。
庆幸吧，庆幸你脑子里有我想知道的东西。」
唐易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只是炸伤而已吗？那可真是可惜，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把当量控制的大一点。」
他直接承认了。 只是在家里发生了爆炸而已，暂时没有证据能证明炸弹就是唐易安装的，这件事还没有开始调查。
看来，唐易不是会撒谎的性格，敢作敢当。
「聊聊呗？」韩凌的声音倒是平和，没有听出任何怒气。
唐易也笑了：「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有种你就杀了我。」
韩凌很难把今天的唐易和年前的唐易重合，若非这张脸一模一样，他还以为是两个人。
年前唯唯诺诺像个小奶狗，今天杀人炸警察像个疯子，这种反差感著实有点强。
「你倒是和邹远孟成业他们不一样。」韩凌开口，「他们都是否认，都是装傻，而你很痛快，告诉警察自己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说。」
唐易盯著他，保持了沉默。
韩凌双手离开床栏走来，拿出手机调出照片：「看一眼，我同事已经对你的车进行了全面搜查，在副驾驶的储物箱里发现了这根跳绳。
上面的痕迹有点明显啊，就算不拿去检测，也能看出这是杀过人的绳子。」
带走唐易之后，剩下要做的就是搜查那辆桑塔纳，当时韩凌急著去医院看童峰，没有在现场等待。
照片是杨波发来的，已经转交古安分局刑侦大队刑警，技术中队会深入检查检测。 绳子没有清洗过，上面大概率有著多人的dna。
「没错，是我杀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唐易满脸无所谓，没有被捕的慌张，也没有即将面临死刑的恐惧。
韩凌知道，对唐易的审讯将非常艰难，但再艰难也要做。
只要唐易开口，沈季同、邹远那边就简单了。
而且，艰难是相对的，像邹远这样的人无牵无挂自然不会轻易受到外力影响，唐易不一样，他有弱点，很大的弱点。
「逃跑的时候还不忘带著这根跳绳，它对你很重要吧？」
「让我猜猜，唐暄送你的？」
毋庸置疑，唐易的弱点必然是唐暄，这几乎是唯一让唐易坦白的突破口，因此话题基本都要围绕唐暄展开。
「能不提她吗？你很幼稚！」唐易的情绪有了波动，「抓我的时候聊唐暄，审我的时候还聊唐暄，你真以为用唐暄这两个字，能让我告诉你一切？」
韩凌：「闲著也是闲著，聊聊呗？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对警察有这么大敌意？挺能装的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真没看出来。」
唐易冷哼：「因为你们才是最大的流氓！」 韩凌挑眉：「哦？为什么这么说，展开讲讲，或者……举个例子？
唐暄有多次治安处罚的前科，我想，问题应该出在你姐姐身上吧。」
闻言，唐易诧异一瞬：「你倒是聪明，没错，就是我姐。
你既然想听，我就告诉你，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刑警查案讲究证据，卖淫虽然是小事，但也要讲究证据，我姐第一次被抓的时候，你们根本没有证据，但她最后还是被拘留了。
你知道怎么拘留的吗？出来的时候，我姐脸上的伤还没好呢！
其他的我就不讲了，来，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流氓。
安炸弹？我干了，炸的就是你们！」
韩凌明白了。
首先，唐暄肯定涉嫌卖淫，警察不可能闲著没事去冤枉你，得不到任何好处。
但，是否抓到了现行，是否满足证据拘留，不一定。
猜测情况应该是这样的：唐暄当时有违法行为，只不过在警察进来的时候销毁了物证比如安全套等，而后咬死不认。 于是，就受伤了。
正常流程，如果没有证据且嫌疑人不认，应该释放才对。
找不到证据是你的问题，不能将怒火强加在嫌疑人身上。
「说话啊。」唐易催促，目光中带著不屑和鄙夷。
穿著这身衣服，韩凌还真不好做评价，开口道：「任何一个行业，从业人员良莠不齐在所难免。」
唐易嗬嗬一笑：「一句话推的一干二净。
姓韩的，你如果有一个姐姐，她倾尽全力去照顾你，给你治病，助你康复，却无端被打，你会怎么做？」
韩凌想了想，说道：「我可能会宰了打我姐姐的人。」
唐易一愣，瞬间给整不会了。
负责记录的方舟笔尖停顿，没有将这番话写下来。
「你……」唐易一时语塞。
韩凌重复：「没听懂吗？我可能会宰了打我姐姐的人，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滥杀无辜和畜生无异。 我问你，安装炸弹无差别袭击是什么行为？进医院的人叫童峰，他认识你姐吗？他打过你姐吗？他凭什么要承担你怨愤。
报复社会，弱者行径，你还觉得自己挺牛逼？」
唐易被怼的理屈词穷，刚要擡手去指韩凌，手铐将其束缚哗哗作响。
「回答满意吗？」韩凌问。
唐易：「行，你厉害。」
韩凌：「所以说，安装炸弹是你的个人行为，和沈季同无关？」
唐易：「不用套话，没用。」
韩凌将椅子移动到唐易面前坐了下来，双方距离很近：「这样，我们不聊别人，就聊你吧。
你为什么要杀害范姝、高振宇和赵涛，我说的不是背后之人的动机，而是你的动机。
是觉得杀人能带给你乐趣，还是利益呢？
或者，背后的人帮过你？」
唐易面带冷笑看著韩凌，眼神中的意思是：你尽管问，回答算我输。 韩凌继续将话题引导唐暄身上：「要说杀人，你应该去杀导致唐暄沾上毒品的人，应该去杀贩卖毒品的人，应该去杀制造毒品的人。
唐暄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不去帮她报仇吗？你应该帮她报仇啊。
为了唐暄你都能去无差别报复警察，却不去报仇？
就你这样的，好意思说自己是唐暄的弟弟吗？」
唐易突然怒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报仇！我一直在找他！这狗日的就在江原！很可能就在青昌！」
此话让韩凌一怔：「青昌有个毒贩？叫什么名字？」
唐易意识到嘴快，但也没觉得有所谓，不耐烦道：「断江。」
韩凌：「哪个duan？」
唐易：「判断的断。」
韩凌：「断姓还是外号？」
断姓是稀有姓氏，全国范围内恐怕连一千人都没有。
唐易：「不知道。」 韩凌：「你确定他在青昌？」
唐易：「不确定。」
韩凌：「贩毒的还是制毒的？」
唐易烦躁：「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能不能让我安静会！
要么，你现在就毙了我，要么，消失在我面前。」
韩凌思索良久，意识到让唐易松口的机会来了，随即站起身，在对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唐易原本很嫌弃的偏头，但在听到内容后，表情突然有些错愕：「真的假的？」
韩凌点头：「真的。
你肯定会被判死刑，但从现在开始到执行死刑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也许你还能看到。」
唐易：「我凭什么信你？你是刑警。」
韩凌：「你自己考虑，谁说刑警不能介入。」
唐易陷入沉思中。 刚才韩凌告诉他，只要断江这个人存在，且真的涉嫌贩毒或者制毒，可以帮忙。
作为交换，自己需要坦白一切，不能有任何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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