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淮茹

“亲家母，来了啊，快进屋快进屋！”听到声音的林母赶紧起身迎了出去，脸上堆满了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

赵婶摇着大蒲扇走进来，一双眼睛先把屋里扫了个遍。林强的大姐林娟跟在后头，朝林强挤了挤眼。林强还僵在原地，林母回头就瞪他：“强子，还不赶紧叫人？给你赵婶和大姐倒水！这孩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赵婶好，大姐好。”林强一个激灵，赶紧站起来去拿暖壶。他手忙脚乱地找出两个搪瓷缸子，提起暖壶倒水。水倒得太急，溅了几滴在桌面上，又被林母瞪了一眼。

“婶子，喝水。大姐，喝水。”林强把搪瓷缸子端过去，脸上堆着笑。

“好好好。”赵婶接过水，笑呵呵地上下打量林强，“强子长得可真俊，高高大大的，一看就是个好小伙。放心，婶子一定给你找个满意的。”

林强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哪里哪里，赵婶你这是给我脸上贴金呢。”

林母在旁边坐下，故意叹了口气：“亲家母，你是不知道，这死孩子要求还挺多。又要漂亮，又要贤惠能干。你说说，这年头娶个媳妇，能有一个优点就不错了，他倒好，要全占。”

赵婶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应该的。我们家强子长得好，工作也好，你们家老林的工作更是没得说。这条件摆在这儿，找个自己喜欢的怎么了？娶媳妇那是一辈子的事，总不能随便将就。强子这要求不高。”

林老爹在旁边“嗯”了一声，表示认同。林强心里那个舒坦，觉得赵婶简直是知己，比他亲爹亲妈都理解他。

赵婶喝了口水，放下搪瓷缸子，话锋一转：“不过亲家母啊，就是这时间太赶了。一个月要结婚，时间卡得紧，就只能找个乡下媳妇了。你们要是能宽裕点，再给我半个月，我保证给强子找个城里有工作的。手里有好几个姑娘，纺织厂的、供销社的，都等着呢。”

“没事没事。”林老爹接口道，烟袋锅子敲了敲桌沿，“只要人贤惠能干就行。城里乡下都一样，乡下姑娘还勤快。”

“还要漂亮！”林强赶紧补充。

“噗嗤——”林强的大姐林娟在旁边笑出了声，指着他道：“我们家强子真实长大了啊。哎哟喂，前两年还跟傻柱、许大茂那几个小子撒尿和泥玩呢，一转眼都知道要漂亮媳妇了。”

“什么跟什么啊！”林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脸涨得通红，“我什么时候撒尿和泥玩了？大姐你别冤枉我啊！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在四合院还怎么做人？影响我的形象！”

林娟笑得前仰后合，拿手绢擦眼泪：“还形象呢，你小时候光屁股满院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形象？现在知道要面子了？”

“大姐！”林强急眼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再说我那时候才五岁！”

“五岁也是你。行了行了，不说了。”林娟摆摆手，笑得腮帮子都酸了。

林母也忍不住笑了，拍了拍林强的背：“你大姐逗你呢，还当真了。”

赵婶放下蒲扇，清了清嗓子，把话拉回正题：“说正事。我手里正好有个人选，家里是昌平秦家村的。人长得漂亮，在家干活也是一把好手，洗衣做饭、下田种地，样样都会。家里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家教严得很。”

林老爹眼睛一亮，问都没问林强的意见，直接拍板：“好，这个就可以。”

“不是，老爹！”林强急了，“我还没同意呢，你怎么就替我同意了？好歹让我问问清楚啊！”

林老爹斜了他一眼：“问什么问？赵婶保的媒还能有错？你赵婶干这行多少年了。”

林强不理他爹，转向赵婶，换上一副认真表情：“赵婶，那女同志叫啥啊？真长得漂亮？”

赵婶笑呵呵地端起搪瓷缸子，故意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喝了口水，才开口：“叫秦淮茹。是真漂亮，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姑娘。就是因为心气高，一心想嫁到城里，要不然早就许配人家了。上门提亲的人多了去了，她家都没松口。”

“秦淮茹？”林强心里“咯噔”一下。

其实刚才听到“秦家村”三个字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有了点猜测。现在听赵婶把名字说出来，他脑子里“嗡”地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秦淮茹！那个秦淮茹？一手秦淮茹可以啊！

他脑子里飞速转动。一手秦淮茹简直完美符合他刚才提的所有要求。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对这个人物知根知底，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比娶一个完全陌生的姑娘强多了。

“秦淮茹可以！麻烦赵婶了！”林强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眼睛都亮了。

这反应来得太快太猛，屋里几个人都愣了。林娟狐疑地看着他：“怎么，强子，你认识这秦淮茹？刚才还磨磨唧唧的，一听名字就同意了？你该不是早就见过人家吧？”

“没有没有！”林强赶紧摆手否认，心里暗暗捏了把汗，“我上哪儿认识昌平的人去？我这不是相信赵婶嘛。赵婶说漂亮，那肯定漂亮。赵婶说能干，那肯定能干。赵婶保的媒，我一百个放心。”

赵婶被这番马屁拍得心花怒放，笑得金牙都露出来了：“强子就是会说话。你放心，婶子还能坑你不成？秦淮茹这姑娘，你见了就知道，保准满意。那眉眼，那身段，那勤快劲儿，在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

林强连连点头，嘴角快咧到耳根了。林母看他那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孩子，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说你爹替你决定了，现在自己倒积极上了。”

林老爹哼了一声，但脸上的怒气明显消了不少。儿子能主动看上姑娘，这比什么都强。

赵婶把蒲扇往膝上一拍，干脆利落地安排起来：“行，那咱就这么定了。明天正好是周末，强子你也在家。我一早就去昌平，下午就把媳妇给你领回来，你看看没问题就可以去登记了，酒席什么的晚点再补办。时间紧，一切从简。”

林强听得一愣一愣的：“等会儿，赵婶，这是不是太快了一点？明天就领回来？她家一定会同意？不用相看一下？”

“相看什么？”赵婶用蒲扇指了指林强，“你强子在军管会上班，你爹是娄氏轧钢厂的高级钳工，你家的院子也是一等一的好。这条件摆出去，谁家姑娘会不同意？我上门说媒，那是给他们家送喜事。你放心，秦家那边我心里有数，一准答应。”

林强想了想，也是。1953年，一个农村姑娘能嫁进四九城，还带着军管会干部的身份和一套独门独院，这条件确实顶天了。秦淮茹家没理由不同意。再说了，原来的剧情里秦淮茹嫁的贾家，条件比这可差远了。自己这条件，怎么看都是升级版。

林母拍板道：“行，那就麻烦亲家母了。我明天去买几个硬菜，炖只鸡，炒几个像样的菜，就等你上门了。咱家虽然日子不富裕，但这面子不能丢。”

赵婶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娟子，你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再待会儿？”

林娟站起来：“我也一起回去吧。明早我过来帮忙，娘您别一个人忙活。爹，娘，我先走了，明天一早再来。”

林母跟着起身：“这就走了？再坐会儿呗，天还没黑呢。”

林娟摆摆手：“不了，回去还有点针线活儿没做完。明儿一早就来，您放心。”

林老爹也站起来，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我送送。”

于是一家三口把赵婶和林娟送到了院门口。临走前，赵婶又回头拍了拍林强的肩膀，笑得别有深意：“强子，今儿晚上早点睡。明天把精神养足了，别到时候见着漂亮姑娘，腿软。”

林强嘿嘿一笑：“赵婶您放心，我什么时候腿软过。”

林娟在旁边补刀：“他见了漂亮姑娘不腿软，他见了咱爹的皮带才腿软呢。”

林强脸色一僵：“大姐，咱能不能不提皮带的事……”

林老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但嘴角分明带着点笑意。一家人站在四合院门口，目送赵婶和林娟拐进巷子口才准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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