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遇到太子

姜央被他这问题问得都莫名其妙了，乍一听，还以为他是不乐意带银子给她花，想让她自己带银子自己花。
但仔细一看，他还真就是不理解，为何是她需要花银子，却特意让他带银子，而不是她自己带。
行吧，他这人，在这等事情上，是没有常识的。
她道：  “你是我夫君，我与你出门买东西，该是你来付账啊，自然让你带。”
陆长渊还真不懂这些，因为他在跟她之前，没跟女子出过门，也没有机会见过旁人这样的情形，自然也没寻思过这些男人该为妻子如何如何的小事儿。
而且追根究底，她身边有下人，完全可以让下人带着。
但顺着一想，就像之前她吃东西，烫了他需要给她吹起散热一样，她买东西，他需要陪伴，也需要付账，都是一样的道理。
有些事，即便下人可以做，但他这个丈夫做，她会更高兴。
就像他，有些事下人也可以为他做，但他就喜欢她亲自来。
他点头，“我记得了。”
姜央见他一副受教模样，心头很是愉悦，也有种调教他的成就感。
他这人性子耿直，时常说话刺人，明明是个精明果断，老谋深算的人，但在与她的相处中，大多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显得人在男女夫妻之间的大小事情上，笨拙又不解风情。
但他听劝，也肯做，不是那种犟脾气，她想让他做什么，只要他觉得有道理的，能做的，都会顺着她，甚至哪怕他不一定觉得有道理，只要她想让他做，他也会尽力去做。
挺好的。
他不懂的，她可以教，他也愿意学，所以，他终究会顺着她的心思，成为她想要的丈夫，体贴她疼爱她，听她的话，一心都在她身上，如同她父亲对母亲那样。
在这点上，她原来和她母亲一样好命。
很快，阿玉付账好了，他们便离开了这胭脂水粉的店铺。
虽然买的这些东西都挺贵，是这胭脂水粉的店铺中比较名贵的款，但银子也还是没用完的，毕竟也有几十两呢。
姜央打算把这借一还十的银子花出最大的价值，于是又拉着陆长渊继续逛。
这会儿宽阔的街上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们俩生的太过惹眼，走到哪都引来不少注目，但俩人都习惯了，好在衣着并不显露身份，旁人也只当是那家富贵人家的小夫妻出来逛街罢了。
逛了一阵，还没想好又要买什么，陆长渊突然停下了。
姜央察觉他停下，也停下看他，“怎么了？”
陆长渊看着一个方向，眯着眼盯了须臾，问她：“那是什么地方？”
姜央顺着看去，而后眉梢轻挑。
陆长渊看的问的，是街巷尽头，一个看着挺高大的阁楼店面，正中间由上而下，挂着‘春花秋月’四个大字。
而且，装潢颇为瑰丽，又透着雅趣，有种雅俗共赏的美感。
姜央道：“那是京城有名的戏院啊，你怎么问起这个？想去看看？”
陆长渊听了她的解释，顿时拧紧眉头一脸纳罕，又低声回答道：“太子的马车在那里。”
姜央闻言，立刻看向春花秋月门前宽阔的停车区域，确实停着不少马车，有简单的也有华丽的，但仔细看着，也没见有东宫的车驾啊。
若是东宫的车驾，自然是和其他的有明显的区别的。
不过，太子出行，也不一定非要东宫的车驾，到街上做什么的话，尤其是来这种地方，不想引人注目，寻常马车最好。
但那么远，陆长渊能从那么多马车中认出太子寻常用的马车，这眼力也是够绝的。
姜央道：“太子的马车在就在呗，兴许他来听戏，这也没什么啊。”
陆长渊道：“他素来对这些戏曲歌舞没有兴趣。”
没兴趣？
姜央道：“可你也说了他马车在那，说明人在里边听戏呢，那怎么会是没兴趣的？”
陆长渊没说话，思索一阵，道：“先不逛了，去那看看。”
说完，就牵着她往‘春花秋月’走去。
姜央由着他牵着。
他也有分寸，没有走多快。
过了会儿，终于到了‘春花秋月’前面，依稀就能听见一些唱戏的声音，伴随着曲调，只是听不清楚。
陆长渊并未立刻上台阶进去，而是带着她走到了诸多马车中，一辆寻常的马车旁边。
马车旁的车夫见着他，俨然是认得的，面色一变，立刻上前。
“见过定国公。”
陆长渊低声问：“太子在里面？”
“回定国公，正是。”
陆长渊问：“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
迟疑了下，车夫回话道：“太子殿下近来喜欢上了听戏，闲暇时会微服来听一场戏。”
听言，陆长渊有些怪异。
片刻又问：“来这种鱼龙混杂之地，他可带了护卫？”
车夫不敢隐瞒，道：“回定国公，因着是微服私下而来，殿下不好带太多人，身边便只带了明息大人。”
明息是太子身边的心腹手下，武功高强。
可陆长渊闻言，还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再多问，带着姜央转身。
并未直接离开，而是走到‘春花秋月’正门前，拾级而上，进了‘春花秋月’。
一进堂中，那唱戏的腔调和曲调更明显了些，但依旧不太听得清。
立刻有人迎上来，这是看戏听戏的地方，看一眼听一耳朵都是要银子的，所以要进里面，得先花银子买了进出的牌子才能进去。
陆长渊不好硬闯，也没必要硬闯，就看向阿玉，阿玉默默拿着剩下的银子去买了几块牌子，于是，他们夫妇俩，还有阿玉和陆亨一起进了里面，其他人都在春花秋月外面候着。
进到里边，还得穿过一条长廊，才到了唱戏的大堂，果然一出戏正是精彩处，里面都是人，下面大堂或坐或站着许多人，上面的雅间也都满了人，伴随着上面的戏，时不时有人叫好。
陆长渊没兴许看戏听戏，转头让陆亨上去看看，太子在哪。
姜央遥望着台上的戏。
陆长渊对台上的咿呀调调没兴趣，只四下看了看，见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的台上，凑近问她：“喜欢？”
姜央回神，看向他笑了笑，摇头道：“没有，我不喜欢这些，不过，我爹喜欢，以前在闫阳的时候，他会带娘去看，也会请戏班子到家里唱。”
所以，她耳濡目染，也是能看得懂的，只是不喜欢。
她更喜欢看话本，可以看着书上的内容，自己凭空去想那些爱恨嗔痴悲欢离合。
陆长渊道：“还以为你喜欢，若你喜欢，日后可时常带你来，或是让人去府上唱给你听。”
姜央笑道：“那不用，我是看也能看，不看也没什么的。”
陆长渊点头，有点遗憾，还以为她喜欢，他就能多一个哄她的法子了。
没多久，陆亨从上边下来，附在陆长渊耳边说了几句话。
陆长渊点头，牵着姜央上楼去了。
本来只是拿了寻常牌子，只能在大堂的，是不能上二楼雅间的，而且雅间已经满了，但显然打了招呼，在楼梯口守着的人没敢拦，他们直接上去了。
到了上边，去了太子的雅间，太子显然已经知道陆长渊来了，正站在雅间里，等着陆长渊来，他身边是他的手下明息。
而原本敞开着看戏的大窗口，已经关上了，所以，连传进来的戏曲声都好似隔了层东西，听得清楚，却没那么喧嚣。
他们进来，太子目光落在陆长渊身上一瞬，才颔首唤人：“小舅父，小舅母。”
陆长渊嗯了一声，略微拱手回礼。
姜央也福了福身，“太子。”
之后，太子才含笑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小舅父和小舅母，看样子，小舅父身体好多了，小舅父和小舅母是来听戏的？”
陆长渊摇头道：“不是，就是知道太子在这里，特意来找太子的。
太子一时愣住，“找孤？小舅父找孤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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