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习步！
院墙外的影子一闪而过，十八剑童齐齐按剑，就要追出去。
"由他去。"陈老抬手，"他还会再来的。等他再来的时候——就不是来看热闹的了。"
他转向林烨："趁他没来，把步法练熟。"
凌波微步，研习从当日上午开始。
大宗师学身法，事半功倍。林烨翻开手抄本，将步法图解在心中过了一遍，便下场试踏。第一遍生涩，第二遍流畅，第三遍——青石地面上，脚步声渐渐没了。
踏到第七遍，他的身形已经像水面上漂过的一片叶，无声、无息、无痕。
"水波不兴。"陈老站在场边，点点头，"半天踏出这个意境，你爹当年用了三天。"
"别急着快。"他走进场中，"凌波微步，不是躲。"
林烨收步。
"躲，是等敌人出招，你再让。"陈老道，"凌波微步，是先一步——敌人出拳之前，你已经在下一个位置了。料敌机先，步随心转。"
"心到，步就到。"
林烨沉默片刻，重新踏了出去。
这一次，他不再试步法本身，而是把心沉进脚下。风未动，身先动；敌未至，位已移——再踏一遍，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身形比方才快了不止一截。
"成了？"酒葫芦老头蹲在廊下，嗑着瓜子问。
"还差得远。"陈老摇头，"步法是脚，招式是手。光会脚，不会手，是个瘸子。"
林烨听懂了。
他缓下步子，将凌波微步与三技一一融合：北冥神功吸人内力，以前总要贴身抢位——如今步法一活，抢位成了本能；斗转星移反弹掌力，以前总要先接后弹——如今借力换位，弹出去的掌力带着自己的步；独孤九剑破剑式，以前找的是剑与剑的缝——如今步法先到，缝还没开，人已经到了。
身法是活，招式是手。手活了，招才快。
黄昏时分，林烨已经能踏着步法，在演武场上把十八剑童的剑路走个对穿，剑尖始终离他衣角三寸。
入夜，陈老在院中插下三十六根竹竿，竿上系铃，布成一方简易阵。
"过阵。"陈老站在阵外，"铃不响，算你过。"
林烨踏入阵中。
竹竿密密匝匝，铃铛垂在竿腰，触之即鸣。林烨身形一晃，自第一竿与第二竿之间穿入——脚尖擦过竿身，铃铛纹丝不动。
阵中左折右转，身如游鱼。三十六根竹竿，他一一穿行而过，最后一步踏出阵外，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如踏水面。
自始至终，铃没响过一声。
"好。"陈老难得赞了一声。
话音未落，林烨忽然抬眼，望向院墙方向。
院墙外，一道黑影正悄然伏低，隔着墙头，把这一幕看了个正着。
月光下，那道黑影的身形僵了一瞬——然后，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退走了。
林烨没有追。
他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声重复了一遍陈老午后那句指点：
"先一步……懂了。"
黑影退走后的第二个夜晚，陈府院墙外，多了四道气息。
"来了。"陈老坐在堂中，手边一盏茶，连眼皮都没抬，"一共四个。你爹当年惊走的那个，也在里头。"
"该你试步了。"
林烨起身，没有拔剑。
四道黑影翻过院墙，落进前院。为首那人身形瘦长，蒙面，一双眼睛在月光下阴冷如刀——正是 274 章被陈老一剑惊走的那道身影。
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前院，沉声道："手抄本。交出来，留你们一条活路。"
"不交呢？"林烨站在阶前，问。
"不交——"为首者冷笑，"陈府今夜，鸡犬不留。"
话音未落，四人同时扑出。
两柄刀，两柄剑，自四个方向合围，刀光剑影织成一片网。为首者出手最狠，刀尖直取林烨咽喉——他记得这个少年，白天在阵中练的那套步法，必须带回给主子。
刀到了。
林烨动了。
他没有退，没有挡，只是身形一晃——刀尖擦着他的衣领过去，削下一缕布丝；第二柄剑刺向他后心，他足尖一点，人已经站在剑尖旁边；第三、第四人同时抢上，四件兵器交错，他穿行其间，如一条游鱼游过密网。
四人的合围，一息之间，全数落空。
"好快的步……"为首者瞳孔一缩。
"还没完。"林烨淡淡。
他踏着步法反身欺近——不使拳脚，只以指代剑，指尖连点。第一指，点中左面那人手腕，刀"当啷"落地；第二指，点中右面那人肩井，剑脱手；第三指，点在第三人心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退三步，栽倒在地。
眨眼之间，四人倒了三个。
为首者骇然，转身就逃。林烨一步踏出，自他背后掠过——等他再站定时，手腕已经被人捏在手里，刀尖离自己咽喉，只有一寸。
"你……你这什么步法？！"他嘶声道。
"林家祖传。"林烨松开手，淡淡道，"等你家那位大人，亲眼见识的时候——他自会明白。"
他扯下蒙面巾。
一张瘦长脸，颧骨极高，眉间一道刀疤。酒葫芦老头提灯照了照，忽然"咦"了一声："黑旗副使？大夏武道联盟黑旗营的副使，怎么跑陈府来做贼了？"
"陈府二十年，进过不少贼。"陈老端着茶，踱到阶前，居高临下看着被制住的四人，"可敢动我陈府的，沪市官场，只有一位。"
他声音一沉："——李宗道。"
黑旗副使脸色剧变，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反驳。
陈老冷笑一声，不再看他，转身入内。林烨松开手，让酒葫芦老头把人捆了押下去——这一夜，前院再没有别的动静。
夜半，林烨独自坐在院中，擦着那柄归鞘的龙渊剑。
忽然，一道破空声自墙外传来。他抬手一接——是一支短箭，箭杆上绑着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李宗道明日赴赵家老宅，翻旧案。"
落款处，盖着一枚官印。
月光下，官印上的字迹看不太清，只隐隐约约，像是一个"黄"字。
https://www.blqiuge.cc/book/72074157/4634815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blqiuge.cc。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blqiug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