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hp德拉科2

伊索尔德被小心地放进水里，水温刚好，酸痛的肌肉一瞬间得到了抚慰。她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池壁上。

德拉科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拿过一旁的丝瓜络和沐浴露，单膝跪在池边帮她擦背。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瓷器。

“塞尔温妈妈昨天让人送了信来。”他忽然开口，语气随意，“问你下个月要不要回庄园住几天。你三哥从法国回来了，带了一堆新奇的玩意儿说要给你。”

伊索尔德眼睛一亮，转过头看他：“真的？三哥回来了？”

“嗯。”德拉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故意板了板脸，“不过你回去住可以，不许住太久。庄园太大了，晚上你一个人睡会怕。”

“才不会——等等，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下周要去一趟德国，和莱茵哈特的巫师银行谈点事。”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歉疚，“最多三天。”

伊索尔德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腮帮子鼓起来：“三天！”

“两天半。”德拉科立刻改口，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两天！”

“……好，两天。”他认输认得干脆，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浅金色卷发，帮她按摩头皮，“我尽快回来。”

伊索尔德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靠回池壁上，半眯着眼睛享受。水汽氤氲间她的面容精致得像一幅画，睫毛很长，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忽然想起什么，歪了歪头：“德拉科。”

“嗯？”

“你以前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也起这么早吗？”她语气里带着好奇，浅灰蓝色的眼睛从下往上望着他，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总说霍格沃茨没什么好说的，可我想听嘛。你一年级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像现在这样——”

“宝宝。”德拉科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的节奏，声音平稳，“没什么好说的。上课，写论文，魁地奇训练，和现在没什么两样。”

“骗人。”伊索尔德嘟囔，“你肯定有有趣的事。你有没有夜游过？有没有偷偷去过禁林？有没有——”

“没有。”

“你回答得太快了，肯定有。”她转过身来，水花轻响，仰头看他，眼睛里亮亮的，“说嘛说嘛，就说一点点。你一年级的时候，是不是小小的一只？头发是不是比现在软？”

德拉科看着她仰起的脸，湿漉漉的卷发贴在白皙的脖颈上，浅灰蓝的眼睛里盛满了好奇和期待。

他心里某个地方又软又酸，那是愧疚，也是害怕。

他想起一年级时的自己。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下巴抬得高高的，满口“我父亲说”，趾高气扬地伸出手要跟哈利·波特做朋友，被拒绝后恼羞成怒，从此处处针对。

对着罗恩·韦斯莱冷嘲热讽，笑他们家的旧袍子、破坩埚，笑韦斯莱家“孩子多得养不起”。

那时候的他，尖锐、刻薄、满身是刺，以为纯血统就高人一等，以为父亲永远都是他的避风港，以为世界就该围着他转。

他怎么敢让伊索尔德知道那些。他的小公主，干干净净的、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如果知道他曾是那样一个混蛋——

如果知道他曾差点杀了邓布利多，知道他在有求必应屋里放火烧了半个房间差点烧死别人，知道他七年级那年在马尔福庄园的地窖里看着被关押的人无动于衷——

德拉科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稳，甚至带了点无奈的笑意，“年少时太过幼稚愚蠢，满身尖锐傲气，怕破坏我在宝宝心里的样子。”

伊索尔德偏着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狐疑：“你每次说到霍格沃茨都这样说，可你明明那时候就在学校里呀。总不会七年都在写论文吧。”

“差不多。”德拉科面不改色。

“德拉科·马尔福。”伊索尔德眯起眼睛，用上全名了，这是她生气的前兆，“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没有。”他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鼻息温热，“水要凉了，起来吧。母亲让人炖了你喜欢的奶油蘑菇汤。”

伊索尔德还想追问，被他用大毛巾裹住抱起来，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小小的蚕茧，只露出一张气鼓鼓的脸。

她太了解他了，每次不想说的事情，就会用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温柔又狡猾地绕过去。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好奇。

她的德拉科，她的温柔克制、事事周全的丈夫，少年时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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