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警笛突至,疑云重重藏杀机!
李泽俊扫了一眼,唇角一勾,朝左右一挥手:“行动!先控制人,拒捕者,就地击毙!”
李泽俊一声令下,王建军、王建国立马扑了上去。谁也不清楚现场到底出了什么事,可这群人竟早备好了手铐,刚一靠近,便迅速掏出手铐,将陈浩南等人双手反剪,牢牢扣死。
场面顿时绷紧。大D稍有挣扎,封于修二话不说,抄起半自动步枪,抡起枪托狠狠砸在他后颈上。大D当场栽倒,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彻底瘫软在地,再动弹不得。
对封于修而言,瞄准、击发,远不如这一记干脆利落的重击来得直接高效。
陈浩南等五人被反铐着,双膝跪地蹲在泥地上。先前已被控制住的韩琛,也被李泽俊的人拖了过来,跟他们挤作一堆。
李泽俊踱步上前,不紧不慢地停在陈浩南面前,语气平静却透着冷意:“计划本身不算差,但执行的人,实在不堪一用。你们对目标人物的底细,查得实在太浅、太糙。”
“最致命的一点,是你们真把那些心腹手下当成了铁杆兄弟。”
“有利可图、人多势众的时候,他们自然争着往前站;可一旦撞上生死一线,”他轻笑两声,满是讥诮,“呵……呵呵……”
“说句实话,要是你们那六七百号人真能硬扛到底,我反而不好动手。”
“我又不是非洲某地的武装头目,一口气屠尽几百号人,这种事,我还真干不出来。”
“现在嘛,你先动了手,我自然要还回来,彼此之间,算得上公平得很。”
虽未明言,可那笑声里裹着的轻蔑,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耳膜,谁都听得清清楚楚。
更不用说,李泽俊已赤裸裸地划下了底线:事到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死。别无选择。
陈浩南咬紧牙关,额角青筋直跳:“李泽俊!你不过是仗着枪械厉害罢了!我这条腿瘸着又怎样?有种放开我,咱俩堂堂正正打一场!”
他心里清楚,此刻唯一的指望,就是被悄悄调来压阵的黄志诚。
所以必须拖,哪怕多拖一秒,就多一分活命的可能。
只要黄志诚及时赶到,或许还有一线转机;若被李泽俊全数带走,那就彻底没救了。
至于黄志诚带人赶来后会和李泽俊如何交锋,陈浩南已顾不上。眼下,只求自己还能喘气。
“单挑?”李泽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陈浩南,你都跪在地上戴着手铐了,还惦记跟我单挑?你醒醒吧,这梦做得也太离谱了!”
“咱们的根本差距,就在这儿,”
“你解决问题,靠的是古惑仔那一套老路子;而我,是受过系统训练的专业人士。”
“所以你混了这么多年,顶多是个洪兴社的小喽啰;后来能坐上位,不过是借了我的东风,我铲掉阿B,你才捡了个现成位置。”
“而我呢?从警署离职不到一年,就在港岛江湖站稳脚跟,打出今天的局面!”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了几分:“还记得吗?当年夜市宵夜摊上,你带着人当街捅死巴闭,我开枪打死了你那个叫山鸡的手下。”
“因为你贿赂警队高层,我被一脚踢出警队;又怕你们报复,只能背井离乡,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那些事,仿佛就在昨天。可今天,你陈浩南已落在我手里,性命全由我一句话定夺。”
“这世道,还真是难料啊……”
最初跟自己结下梁子的,就是眼前这个陈浩南;如今,又要亲手送他上路,李泽俊心头确有一丝唏嘘。
可唏嘘归唏嘘,动手时,他绝不会迟疑半分。
这时,罗定发突然扯开嗓子喊起来:“俊哥!俊哥饶我一命!这事全是陈浩南他们逼我的!我不来,他们就要联手吞掉忠信义!”
“俊哥,你清楚忠信义现在的处境,实力大损,面对和联胜、倪家、洪兴三方夹击,我们根本扛不住,只能低头听命!”
“俊哥,我阿发以后就是你身边一条狗!你指东,我不敢往西;你叫咬谁,我绝不含糊!”
到了这步田地,罗定发仍想搏一把。
他猜得出陈浩南在拖延时间,索性也跟着加把劲,趁机搅局。
按原计划,黄志诚率人埋伏在附近接应。刚才李泽俊开过枪,空旷地带枪声传得极远,黄志诚应该很快就会杀到。
在罗定发眼里,李泽俊才是头号威胁,其余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一半可怕。
只要有机会弄死李泽俊,或把他送进监狱,哪怕代价再大,只要不搭上自己性命,他都愿赌一把。
他了解李泽俊,自己既已背叛,落在他手里,断无生路。
说白了,黄志诚,就是他罗定发最后的活路。
黄志诚突然现身,直接卡死了罗定发一伙的武装准备,这事儿让罗定发憋了一肚子火,暗地里怕是把黄志诚祖宗十八代都翻来覆去骂了不知多少遍。
可眼下,只要黄志诚肯伸手拉他一把,罗定发立马就能把人请进自家祠堂,长年供着香火、立个灵位,敬如神明。
李泽俊听着罗定发声嘶力竭的哀求,又瞥见他断腿瘫地、血污满身的狼狈样,只冷冷一摆手,断然回绝:“阿发,当初我亲手把你扶上忠信义龙头的位置,就早把话撂明白了。”
“你咬我一口,我准你一次机会;但一旦失手,就是骨头渣子都找不回来!”
“我从来不需要养狗,李泽俊不是那种靠奴才撑场面的人,更不屑搞这套。我和你们的根本分歧,不在手段,而在骨子里的念头。”
“我不爱攥着人不放,也不爱把人当提线木偶。我信的是:放手让人闯、托举人成事。底下人人站得稳、腰包鼓起来,四海这艘大船,才能劈风斩浪、越走越远。”
这话,李泽俊真不是嘴上说说。他压根儿看不上“狗”这种角色,也打心底厌恶那种把人当工具使唤的旧规矩。
王建军、王建国、封于修、大飞……这些人若落到别的老大手里,对方或许会稀罕他们的狠劲儿,却绝不会容他们各自开枝散叶,太能打了,容易坐大失控,尾大难掉。
可李泽俊偏不忌讳这个。他管四海,用的是另一套章法:他是控股大股东,王建军他们都是持股合伙人;四海是总部,各堂口就是独立运营的子公司,如今又添了太子和十三妹两支新力量。
他心里有谱、手里有招,笃定自己能把这一盘棋稳稳盘活。
哪天王建军真觉得位置小了、野心大了,想单干、想另起炉灶?李泽俊不会拦,只按规矩办:合法竞争,公平较量;若是走黑道、撕协议、动歪心思,他手里还攥着一张硬牌:上头有人盯着,自会出手收拾。
至于造反?那就没半点情面可讲。慈不掌兵,该清场就清场,绝不拖泥带水。
李泽俊拒罗定发,还有个硬邦邦的现实理由:罗定发两条腿全被王建国打穿膝盖,就算接回去,也是个废人,再难站直。
更何况,忠信义这个“分公司”,李泽俊早就物色好了新任主事人,罗定发已彻底出局。背叛过的人,下场只有一条路,没有第二选。
正说着,李泽俊刚抬手示意王建军等人把人货装车,耳麦里猛地窜出马军急促的通报:
“俊哥,两辆车直冲这边来了!”
“情况不对,是警车!车上全是警察!要不要我们立刻现身拦住?”
马军清楚得很:李泽俊的身份属于绝密层级,除极少数警界高层和“卧虎”小队成员,外人根本摸不到边。这事绝不能节外生枝,坏了全局。所以他主动请缨,由自己这帮穿警服的人出面周旋,只要对方是正规执法单位,就能名正言顺拦下来。
但王建军他们并不知情。马军得先跟李泽俊通气,免得自己人刚露头,反被当成敌对目标挨了冷枪,那可就全盘崩塌了。
他提出这建议,还有一层紧要考量:王建军带的火力太猛,而警方只有两辆车,最多塞十个人,甚至可能更少。
对比李泽俊这边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经过严训的精锐,警力明显处于绝对劣势。
万一擦枪走火,真闹出命案,谁也兜不住,马军不愿见同袍倒下,李泽俊更不想背上血债。
李泽俊却摇头否了:“先别动,弄清底细再说!”
“你们现在出去,反倒暴露得太早;不如藏好,留作后手。”
听闻警察突至,李泽俊心头一沉,直觉蹊跷。
逃走的那批人不可能这么快报警,时间根本对不上;
这里又是倪永孝设的隐秘交易点,知情者本就寥寥;
陈浩南布下这么大一个局,更不可能主动引警入局。
直到此刻,李泽俊仍没料到:陈浩南拉拢的那个反李联盟里,竟真混进了穿制服的人。
很快,他又拧紧眉头,据马军汇报,警察只来了两车人。
这点人手,放平时或许还能虚张声势,可搁在眼下这支训练有素的队伍面前,连个浪花都掀不起来。
哪怕警力翻两三倍,照样不是王建军他们的对手。
真要是交起火来,几颗子弹下去,当场毙命的要是警察……那事情就彻底炸开了锅。
刚才现场六七百号人混战,李泽俊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知道,即便下令开火,死伤也有限,顶多是动静震天响。
可社团火并,向来如此:声响震耳、流血难免,但总还在江湖规矩的框框里。
可让李泽俊下令朝警察开枪,把人当场干掉,这事他既做不出来,也不敢做。
就在这当口,他脑中猛地一闪:莫非倪永孝派韩琛做这笔走私买卖,早被警方盯死了?倪家内部安插着卧底,这早已不是秘密;而这次交易,本就是倪永孝为坑李泽俊挖的陷阱,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捂严实。
所以,消息泄露并不奇怪,李泽俊能收到风声,警方摸到线索,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警方没掌握确切交易时间,只能在附近蹲守。后来听见这边枪声大作,才火速包抄过来。
这是李泽俊眼下能想到的、最站得住脚的解释。
但问题又来了:既然盯的是韩琛这批亡命徒的走私货,怎么只派这么点人?按理说,该调足警力、布下天罗地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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