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杨先生在，一切都没问题
王强带着两人已经退到了墙角，后脑勺撞上冰冷的砖面，再没有半分挪动的余地。
面前那片诡异越压越近，黑压压一片，扭曲的人形、拖地的肢体、没有五官的脸孔，月光照过去只映出一团蠕动的暗影。
腐烂的气息裹着腥风扑面而来，灌进嗓子眼里，呛得人喉咙发紧。
不能再退了。
王强攥紧匕首，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左边脸色惨白的许宁，又看了一眼右边嘴唇发抖的林霜，两个人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掉。
“十米。”王强压低声音，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等它们进到十米以内，就动手。”
没人回答，只有三颗心脏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地面在微微震颤，那是无数诡异踩踏碎石的共鸣。
王强数着距离，视线死死锁住领头的几只——它们的轮廓在月光下越来越清晰，四肢着地爬行的动作诡异又流畅，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野兽。
十五米。
十三米。
十一米。
王强缓缓弓起背，匕首横在胸前。
许宁的指甲已经掐进胳膊里，林霜紧紧闭上了眼睛，嘴唇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就在诡异即将跨过那道无形的十米界线、几个人神经绷到极限准备拼死一搏的瞬间——
它们停住了。
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整片黑影在一刹那间凝固。
最前面那只无面鬼的利爪悬在半空，距离许宁的喉咙不过几步之遥，却硬生生顿住，然后，所有诡异齐刷刷地、缓慢地、整齐地扭过头去。
那种动作诡异又统一，仿佛被同一根线拽着转向。
王强一愣，顺着它们的目光抬起视线。
月光洒满建筑顶端，一道身影不知何时立在那里。
夜风正猛，吹得那人黑色的长风衣猎猎翻卷，衣摆像旗帜一样张扬地展开。
长及腰际的黑发被风吹散，一丝一缕在月色中浮动，发梢镀上冷银色的光。
他站得很稳，风衣鼓荡间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一只手插在衣兜里，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抬起，指尖夹着一根烟，凑到唇边。
打火机的火苗亮起来，在狂风中晃了几下，最终还是稳稳点燃了烟头。
那一点猩红在他指间亮起，像暗夜里点了一颗星。
然后他微微抬起下颌，月光正正打在那张脸上。
一双墨绿色的眼眸静静地亮着，绿得沉，绿得冷，像深潭底下的苔藓浸泡在月光里，不灼人，却带着某种穿透一切的温度。
那双眼睛扫过墙角被围堵的三人，视线不带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掠了一眼，像扫过一片无关紧要的风景。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薄唇间散出来，被风卷走。
下一秒，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低沉的，像砂纸擦过铁皮，带着夜晚的凉意，却清晰地穿透风声和诡异的低吼，落到每一个人耳中。
只有一个字：“杀。”
那个字落下来的时候，王强感觉整个建筑都震了一下。
不是错觉。
建筑四角的阴影里猛然炸开一片嘶吼，从各个方向涌出潮水般的诡异——有的从管道上跃下，有的从破窗里钻出，有的直接从地面裂缝中攀爬出来，黑压压一片，数量比围困他们的那一批还要多出几倍。
这些后来者一头扎进包围圈，嘶叫着与原先那些诡异绞杀在一起。
利爪撕开血肉，骨裂声噼啪作响，黑色黏液四溅开来，溅上墙壁和地面。
几只无面鬼更是直接张开技能，扭曲的触手缠上同类，一点一点将对方同化吞并，被吞掉的诡异发出尖锐的哀嚎，渐渐融化成一滩黑水。
整个场面瞬间变成一场疯狂的混战，腥臭味浓得呛人，嘶吼和尖啸混在一起震得耳膜生疼。
许宁双腿一软差点瘫下去，脸上血色全无，声音都破了音：“怎么……怎么这么多诡异！这还怎么活！”
林霜的脸色灰败得像墙灰，她缩在王强身后，手抖得握不住武器，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吗……”
王强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片混战的战场，眼睛越睁越大，然后猛地一拍两人肩膀，声音压不住地往上扬：“不对！你们仔细看！”
许宁和林霜被他拽得踉跄一步，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愣住了。
那些从阴影中涌出的诡异——它们根本没碰王强三人。
它们如同刀锋一样切入战局，目标只有一个：围困他们的那批同类。撕咬、扑杀、吞噬，全部冲着对面去，三个人站在原地，竟然没有一只诡异靠近他们半步。
林霜嘴唇哆嗦着，脑子还没转过来：“它们……它们在帮我们？”
许宁也傻了眼：“这……这怎么可能？这些不是——”
王强已经彻底松了一口气，后背靠上墙壁，胳膊上绷紧的肌肉终于松弛下来。
他抬头，看向建筑顶端那个还在月下站着的身影。
风衣依旧猎猎作响，长发依旧在风中翻飞，墨绿色的眼眸低垂着俯视整个战场，指间那根烟烧了半截，烟灰被风带走。
他忽然笑了，笑得释然，笑得有点想骂人。
“有杨先生在，”王强把匕首收回鞘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落在这条充斥着嘶吼和撞击声的巷子里，却稳稳地沉了下去，像是那块早就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屋顶上的杨晏垂下眼皮，低头看了一眼指间夹着的半截烟，又抬头看了一眼巷子里撕扯成一团的灰白潮水。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在心里跟系统说了一句话。
"这些诡异用完能回收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回了一句：“”道具能量消耗中，预计还能维持四十分钟，回收不了。”
杨晏“啧”了一声，将香烟叼在唇齿间，看着远方那处不断跳跃而来的身影说：“行吧，至少这烟不错。”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杨晏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叹了口气：“好累，又要开始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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