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准备新副本

杨晏靠回椅背，手搭在扶手上，日光从侧面窗台照进来，落在他半张脸上，把颧骨到下颌的轮廓勾出一道明亮的线。

他偏过头来看向对面，黑发从肩侧滑下去一缕，搭在手臂上。

"蛊王也比我想的年轻。"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我以为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怎么也得再年长个十岁。"

青年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他笑的时候肩膀微微耸了一下，连肩头那只灰白蜘蛛都跟着轻轻晃了晃。

他伸手把桌上的小红捞回来，让它重新缠回腕上，嘴角还挂着没收干净的笑意。

"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咽下去之后看着杨晏，目光里的试探明显收了几分，"那我不绕弯子了。你签了X商会的合同，南疆不跟你抢人。但南疆的资源链跟X商会不冲突，你以后有需要的东西，可以先看看我们这边的价格。"

“南疆的招人标准是心有执念者，杨先生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呢。”

杨晏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没急着接话。

日光在两人之间铺了满满一桌，茶杯里的水汽慢慢变薄变淡。

他把杯子放下来，绿眸在光线下被照得透亮，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玻璃。

"心有执念，也未必就要置于人前。"他弯了一下嘴角。

青年看了他两秒，像在确认什么，然后点了点头，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底。

木质椅脚和地面碰了一下，发出一声闷闷的响。

"既然杨先生已经有了决定，那我就不打扰了。"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随意，语气也随意，"下次有机会再约。希望下次见面不是在副本里打对台。"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偏过头来，日光从走廊那头照进来，在他清秀的侧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

他的目光从杨晏身上掠过程宥，在程宥那张没表情的脸上停了一拍。

"虽然我还挺好奇跟你打一架是什么感觉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像半开玩笑半认真，然后不等杨晏回答就迈步出去了。

脚步声沿着木楼梯一路向下，节奏轻快，渐渐远了。

……

杨晏刚从茶楼出来，拐过街角，就看见风惊羽靠在一根路灯杆上。

他今天换了件浅色的薄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日光把那张过分漂亮的脸晒得微微泛着光，眉眼间的锋利被光线柔化了几分，看起来少了点攻击性，多了点懒洋洋的闲散。

他手里转着一片通灵树的叶子，叶片在指间翻来翻去，像在打发时间。

看见杨晏走过来，他直起身，随手把叶子往路边一丢，拍了拍手。

"巧啊，"他笑得眉眼弯弯，目光在杨晏和程宥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我刚想去找你，就在这碰上了。"

杨晏看了他一眼没拆穿，只是脚步略微慢了一点，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风会长这巧遇的时间点，卡得挺准。"

风惊羽没接这个话茬，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徽章，朝杨晏抛过去。

杨晏抬手接住，低头看了看。

徽章不到半个巴掌大，边缘刻着曼珠沙华的纹路，中间是一串副本编号和日期。

"上次说的那个资源型副本，"风惊羽双手插回口袋，歪了歪头，"我给你们留了名额。明天下午一点开本，E到D级浮动，危险系数不高，产出还可以。"

他停了停，目光在杨晏脸上停了一拍，又补了一句："进去之后归你们拿的东西全归你们，曼珠沙华一分不抽。就当是见面礼的第二弹。"

杨晏把徽章在指尖翻了翻，金属表面在日光里折出一道细碎的亮光。

他没有立刻收起来，拿在手里转了半圈，抬眼看向风惊羽。

"风会长这见面礼，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风惊羽笑了一声，肩膀微微耸了一下。他往前走了半步，和杨晏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近得能看清对方领口那道折痕的程度。

他的眼尾在日光里微微弯着，意味深长。

"多吗？"他歪着头说，"其实也不多。这副本产出是矿石类资源，曼珠沙华最近不缺这个，但我知道X商会上个月刚推了一条新的锻造线，正缺一批特定品级的矿料。"

他说完退开一步，重新恢复了两步的距离，目光却还落在杨晏脸上没移开。

"所以你进去之后找到的矿石，如果品质达到他们那条线的标准，X商会那边会按市价收。相当于我给你一个资源本的名额，又给X商会铺了一条材料渠道，你赚你的钱，我落你的情，枭鹤那边拿他的矿。"

杨晏把徽章收进口袋。指尖离开口袋边缘的时候带了一下，拉链头碰了一声细响。

"风会长这算盘打得挺响的。"

"那是，"风惊羽笑了一下，毫不遮掩，"我算盘一向打得响。所以你进不进？"

杨晏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程宥。

程宥从他接住徽章的时候就没怎么动过，黑色的眼睛落在风惊羽脸上，像在盯一件还没确认安全的东西。

他的下颌微微收着，但没开口，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同一个方向上。

杨晏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进。"

风惊羽满意地拍了拍手，像是达成了一桩预期之中的交易。

他转身准备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日光在他肩头铺了一小片暖色，把他领口那颗松开的扣子照得发亮。

"对了，"他朝杨晏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了压但没完全压住的笑意，"你给X商会拍代言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买十份放公会大厅里挂着，天天看。"

他说完没等杨晏回答，转身就走了。

步伐轻快，浅色薄衫的衣摆在走动时微微晃着，从背后看过去，肩线的形状在日光里被勾得干净又利落。

他走出十几步之后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朝后面随便摇了摇，像是在说"不用送了"。

杨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口袋的位置。金属徽章的轮廓隔着衣料能摸到，边缘有一道浅浅的棱角硌着指尖。

他偏过头朝程宥的方向说了一句："明天？"

程宥的视线从风惊羽消失的方向收回来，落在杨晏脸上，停顿了半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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