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3章 杀机暗藏！

　　登上数十丈高的木质瞭望塔，视野瞬间开阔。
　　放眼望去，学宫外围广阔原野之上，密密麻麻布满荆州士兵。各色旗帜林立，刀枪如林，一眼望不到尽头。蔡瑁大军稳步推进，一道道壕沟、拒马不断向前延伸，士兵来回奔走，有条不紊构建进攻阵地。
　　远处群山之间，后山山谷入口十分隐蔽，看不到伏兵踪迹，但姜耀清楚，五千将士正潜藏其中，等待发动致命一击。
　　石韬站在一旁，远眺敌军阵营，低声说道：“蔡瑁至少投入一万两千兵马正面围困，加上后山五千伏兵，蒯良这一次集结一万七千余人。咱们学宫护卫、招募的青壮合计不足三千，兵力差距接近六倍。若是正面硬碰硬，压力极大。”
　　姜耀靠着栏杆，悠哉游哉眺望敌军，丝毫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感，甚至还点评起来：“你看蔡瑁布阵，看似严密，实则漏洞不少。兵力平铺铺开，缺乏足够预备队。若是防线某处遭遇突袭，很难快速调动人马支援。”
　　“而且荆州军连续调动多日，士卒疲惫。蒯良急于速胜，不断催促进军，将士得不到充分休整。表面声势浩大，持续作战能力有限。”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系统任务《静待蒯良自毁》更新：蒯良全军部署完毕，预计三个时辰之内发起总攻。触发临时支线任务《守住山门防线》。】【任务目标：成功抵挡荆州军首轮大规模强攻，挫败敌军锐气。】【任务奖励：粮食储备二十万石、高级冶锻图纸一套、随机特性  buff【军心稳固】。】
　　姜耀心中一动。二十万石粮食恰好可以进一步充实粮仓，高级冶锻图纸能够改良军械打造，【军心稳固】buff更是战时至宝，可以降低守军恐惧情绪，减少逃兵。这笔奖励相当丰厚。
　　“系统倒是会挑时间送好处。”姜耀暗自嘀咕。
　　吕绮玲此时登上瞭望塔，前来禀报：“主公，徐晃已经率领一千精锐悄悄开往后山高地，沿途避开斥候，顺利抵达埋伏地点，正在就地构筑临时掩体，囤积火油石块。山谷两端退路已经安排人手暗中监控。”
　　“很好。”姜耀点头，“告知徐晃，耐心等待，沉住气。没有我的信号，不许擅自发动进攻。必须等到山谷中伏兵主力完全深入，再封锁出入口发起突袭。切忌过早暴露，打草惊蛇。”
　　“我立刻派人传递命令。”吕绮玲转身安排传令兵。
　　时间缓缓流逝，日头不断向西偏移，正午逐渐到来。
　　荆州军阵地之上，号角声此起彼伏，不断有士兵穿梭往来。搭建高台箭楼的工匠加速劳作，一座座木质高台初具雏形，距离围墙越来越近。
　　廖化不断派人送来急报，请示是否立刻动用投石机轰击高台。
　　姜耀传令：暂缓进攻。等到高台搭建过半，结构尚未稳固之时再集中火力轰击，效果最好。过早进攻，对方有充足时间修复重建。
　　他打算最大限度拖延时间，消耗荆州军体力，消磨对方耐心。
　　瞭望塔之上，姜耀忽然看见敌军中军位置，一辆华丽马车缓缓驶出，大批甲士护卫左右。
　　“那应该就是蒯良。”石韬顺着姜耀目光望去，沉声说道，“他亲自来到前线坐镇，看样子想要亲眼见证攻破学宫。此人迫切想要除掉主公，巩固自己在荆州的话语权。”
　　姜耀望着那辆马车，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老狐狸兴致倒是很高，特意过来观战。就是不知道等后山伏兵惨败，前线强攻屡屡受挫，他还能不能维持这份从容。”
　　蒯良站在马车之上，目光遥遥望向学宫高耸围墙，眼神冰冷。
　　连日谋划，耗费无数心力，今日终于集齐兵力，布下前后夹击之局。在他看来，姜耀纵然有些手段，终究根基浅薄。三千守军对抗一万七千荆州精锐，结局早已注定。只要攻破学宫，斩杀姜耀，铲除这颗心腹大患，荆州之内再无人能够挑战他与刘表权威。
　　他抬手示意身旁传令官：“传我命令，继续加紧构筑工事。待到午后未时，前后两路兵马同时发起进攻，一举踏平学宫！”
　　传令官挥舞令旗，一道道命令快速传递至各个军营。
　　姜耀通过瞭望塔，隐约看见敌军阵地令旗挥动，大致猜到蒯良定下进攻时间。
　　“未时发起总攻，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姜耀转身开口，“石韬，你立刻前往各个箭楼巡查，清点箭矢、滚木、火油储备，确保各处物资充足。告知所有守军，稳住心神，不必畏惧敌军声势。依托工事防守，以弓弩远程杀伤，不要轻易出城近战。”
　　“属下遵命！”石韬快步走下瞭望塔。
　　瞭望塔之上只剩下姜耀与吕绮玲。
　　吕绮玲手握剑柄，目光锐利扫视远方敌军，开口说道：“主公，若是防线压力过大，我可以带领两百精锐骑兵，伺机打开侧门突袭敌军侧翼，打乱对方进攻节奏。”
　　姜耀摇了摇头：“骑兵优势在于开阔地带冲杀，围墙外到处都是巨马、壕沟，骑兵施展不开，贸然出击只会白白折损精锐。骑兵暂且留作预备队，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轻易调动。”
　　“明白。”吕绮玲没有争辩，默默记下指令。
　　姜耀依靠栏杆，看似漫不经心，脑海之中不断推演大战开启之后各种突发状况。
　　正面防线崩溃怎么办？后山伏击没能拦住伏兵如何应对？蒯良若是预留预备队怎么办？蔡瑁中途消极怠兵又该如何利用？无数种可能性在心中一一盘算，提前想好应对手段。
　　外人只看见他摆烂佛系，只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次看似静待时机的蛰伏，背后都是无数次推演筹谋。
　　乱世之中，想要安稳活下去，想要等到最合适的时机顺势崛起，不能有半分侥幸。
　　“对了，”姜耀忽然想起一事，看向吕绮玲，“安排人手密切留意各个城门守军将领，暗中监视。蒯良掌权许久，荆州士族遍布荆襄，难保学宫内部潜藏被收买的细作。大战开启之时，最容易出现内部动乱，严防有人暗中打开城门接应敌军。”
　　吕绮玲神色一凛：“主公提醒极重要！我即刻抽调亲信，暗中巡查各个城门，甄别可疑人员，一旦发现细作立刻拿下！”
　　内防奸细，外御强敌，双线都不能出现疏漏。
　　时间一分一秒推移，午后气息越来越浓郁。空气中硝烟的味道隐隐弥漫，大战前夕压抑的氛围笼罩整片大地。
　　学宫之内，警钟悬挂在各个要道，随时准备敲响传递警报。所有守军登上岗位，握紧兵器，目光紧盯围墙之外铺天盖地的荆州大军。
　　远处，蒯良麾下士兵陆续完成所有进攻准备，云梯整齐排列，攻城士卒穿戴甲胄，在阵地前列集结待命。
　　后山寂静山谷之中，五千伏兵隐匿山林，静静等候总攻号角响起。
　　徐晃率领的一千精锐埋伏两侧高地，火油、巨石摆放妥当，人人屏息凝神，等待姜耀下达进攻信号。
　　姜耀依旧站在最高瞭望塔上，一手搭着栏杆，从容眺望整片战场。
　　他心中清楚，蒯良赌上全部身家发起的这场强攻，即将拉开序幕。
　　这一战，不仅仅是学宫存亡之战，更是荆襄局势的分水岭。
　　蒯良赢，则荆襄彻底被其掌控；姜耀守住，蒯良兵力受损、威望崩塌，荆州士族矛盾彻底爆发，大乱将至。
　　姜耀低声轻笑：“蒯良啊蒯良，你费尽心机布下杀局，想一举除掉我。可惜，你所有算计，早已落在我的眼中。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远方天际，云层缓缓流动。
　　沉寂许久的战场，只待一声号角，鲜血与厮杀便会席卷整片原野。
　　吕绮玲沉声开口：“主公，敌军阵营开始调动，看样子距离总攻，不远了。”
　　姜耀微微颔首，目光沉静望向密密麻麻的荆州军，轻声下令：“传令全线守军，戒备！准备迎敌！”
　　一道道命令顺着瞭望塔快速向下传递，层层扩散至每一处防御阵地。
　　学宫围墙之上，所有弓弩手抬起长弓，箭矢对准前方原野，冰冷的锋芒遥遥指向荆州大军。
　　大战，一触即发。
　　未时的日头毒辣刺眼，悬在中天炙烤着大地，旷野之上的风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整片天地间仿佛都陷入了诡异的死寂，没有风声呼啸，没有人声喧哗，唯有荆州军阵中偶尔传来几声短促的军令，沉闷地炸开，旋即消散。
　　学宫高耸的围墙之上，三千守军甲胄整齐，人人握紧绷弓，箭矢斜指前方黑压压的敌军阵列。箭楼之上的床弩、投石机全部上弦就位，黝黑的机头对准校外旷野，杀机暗藏。
　　姜耀倚在瞭望塔木质栏杆上，身姿松弛得不像话，半点没有身处大战中心的紧绷感。旁人皆是屏息凝神、手心冒汗，唯独他悠哉眺望敌军大阵，甚至还有闲心低头瞥了眼系统面板。
　　【叮！战场局势锁定，敌军总兵力一万七千二百人，正面攻城步卒一万两千，后山山谷伏兵五千两百人。】
　　【检测到敌军士气高昂，蒯良压上全部底牌，全军处于决死进攻状态。】
　　【支线任务《守住山门防线》倒计时开启：一刻钟后首轮强攻正式开启。】
　　姜耀暗自撇嘴，这系统倒是尽职尽责，比战场上任何斥候打探的情报都精准细致，连敌军具体人数都算得清清楚楚。一万七千多人，听起来声势滔天，碾压己方三倍不止，唬得住旁人，唬不住他这个开了天眼的挂逼。
　　他混迹乱世这么久，早就摸透了古代战场的核心门道。兵力堆砌从来不是决胜关键，阵型、士气、调度、军心，随便一环出问题，再多人马也是乌合之众。尤其是蒯良临时拼凑的这支队伍，一半是州府正规守军，一半是各家士族私兵，派系混杂、人心不齐，看着人多，实则一盘散沙。
　　身旁的吕绮玲身姿挺拔，宛若一柄出鞘利剑，周身气场凛冽。她目光一瞬不瞬锁定前方敌军中军，指尖轻轻搭在腰间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传令，周身紧绷的战意几乎凝成实质。
　　“主公，敌军阵型彻底稳固，云梯、撞木、壕沟全部就位，高台箭楼也已搭建过半，再拖延片刻，对方远程弓弩便能居高临下压制我方城头。”吕绮玲低声提醒，语气沉稳利落，“可以随时启动后山伏击，打乱敌军节奏。”
　　姜耀摆了摆手，一脸佛系摆烂：“不急，再等等。让老狐狸多得意一会儿，不然他等会儿摔得不够惨，多没意思。”
　　吕绮玲闻言嘴角微抽，都到兵临城下、生死一线的关头了，自家主公还惦记着看戏捉弄对手，这份心态，放眼整个三国乱世，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就在这时，远方荆州军大阵之中，一道嘹亮悠长的号角声骤然炸响！
　　“呜——！”
　　雄浑的号角穿透旷野，撕破死寂的氛围，在天地间不断回荡。
　　下一瞬，蒯良乘坐的华丽马车之上，令旗骤然高高扬起，狠狠挥落！
　　“全军听令！强攻学宫！前后齐出，踏平壁垒！斩杀姜耀，者赏钱千贯，连升三级！”
　　传令兵嘶吼着传达军令，声音传遍整座荆州军阵地。堆积许久的攻城器械瞬间启动，密密麻麻的荆州士卒齐齐迈步，踏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学宫围墙稳步压来。
　　地面微微震颤，上万甲士行进的脚步声汇聚在一起，宛若闷雷滚动，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瞬间拉满。
　　蒯良立于马车顶端，衣袍随风鼓动，神情倨傲冰冷，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他死死盯着远处瞭望塔上那道闲适的少年身影，心中恨意翻腾。
　　数月以来，他身为荆州顶级谋臣、州府重臣，屡次算计一介无名少年，却次次落空，颜面尽失，甚至连累荆州士族声望大跌。今日他倾尽家底，布下天罗地网，前后夹击、重兵合围，就是要以绝对实力碾压，将姜耀连同这座诡异的学宫彻底从荆襄大地上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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