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仇恨

（补上的一章加更，今晚还有个4000字）

    进来的女人垂下头，轻声说道。

    「抱歉.……失败了。」

    旁边的燕飞蝶身子一抖。

    经过这段时间的亲身体会，她可是深切地知道，被称为『师尊』的这个女人，对于失败者究竟会有怎样的手段。

    那并不是单纯的暴力亦或者什么，而是直击灵魂深处，间杂著快感，绝望，欢沁，悲痛.……等等一切情绪糅合出的东西。

    燕飞蝶只尝过一次，而就是那一次，让她瘫在床上整整三天都没能起来，而自此以后，对方就成了她最深的梦魇，甚至睡著时都会被恐惧所惊醒。

    但这一回，师尊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去责怪，而是抬了抬好看的眉眼，开口道。

    「怎么失败的？」

    进来的女人低头回答。

    「不太清楚，只是这波人蛹传回来的信息全部中断，感觉应该是出了什么岔子.……会不会是八宝罗汉又转回来了？」

    师尊就那么慵懒地躺著，神情放松，就仿佛这里不是客栈中简陋的仓库，而是某个装饰豪华的包厢，而身下也不是干黄的草垫，而是柔软的蚕丝大床一样。    「不可能，东临寺那面监视的人蛹还没断，他们自打回去之后，就再没有一个人出来过.……」

    「那会是……」

    「不管是谁都没关系了，反正这回我只是尝试一下，能成功便好，不成功也没关系，反正天元大会期间，咱们有的是机会……」

    女人这才点点头，不过就在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忽地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几乎是习惯性的，燕飞蝶想要钻到角落里，然而下一刻，一个死板僵硬的声音就随之响起。

    「仙子，仙子，我，我来了……」

    师尊抬起头。

    只见个衣著富贵，大约四五十岁的男人，带著张痴迷的笑脸，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见到他时，师尊脸上顿时露出了厌恶之色，不过很快的，那种厌恶就变成了种轻佻的笑容。

    不是媚意，不是喜爱，而是一种怀著深深鄙夷的笑容。  

    而后，她开口道。

    「你有什么事吗？」    很冷淡的语气，然而那男人就仿佛听到了什么仙音般，连忙跪在地上，说道。

    「仙子，您让我收集的东西都收集完了，您，您看一下.……」

    男人用双手高高捧起一摞纸，虽然离著并不远，然而他却不敢往前哪怕一点，直至最开始的女人接过，而后递了过去，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而师尊就那么随意地翻著，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

    好一会后，男人才犹犹豫豫地开口。

    「仙，仙子，您看……我是不是给您换个地方……这里的环境实在.……」

    这时，师尊才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仅仅只是这一眼，就让男人激动身都在颤抖。

    「一开始我确实很厌恶这个环境.……不，或者说自打没了门派开始，我就一直处在浑浑噩噩之中，从天上落到凡间也不过如此，但人这东西，总是会习惯的，就算穿久了绫罗绸缎，也终归能适应这粗布麻衣.……」

    师尊忽然挑起了个自嘲的笑容。

    「而且以现在这种局势来讲，低调些才好，更何况.……我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嘲讽逐渐消失，变为了某种满怀希冀的灿烂。    「那就是对害我沦落至此，断了我所有希望的那个家伙……复仇。」

    燕飞敢说话，而最开始的女人则带著一种复杂的神情，看著她，但最终还是没发一言。

    而师尊在扫完那些纸后，像是弃之如敝履地往旁边一扔，又变回了那种慵懒的声音，开口说道。

    「你干的不错，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

    男人终于抬起头，不可置信地说道。

    「奖励？不，不敢，小的何能.……但如果.……」

    这时，师尊开口道。

    「但我前说话，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接触到我.……我不讨厌男人，但我很讨厌你们这种垃圾东西。」

    哪怕被如此辱骂，男人仍然没有任何受屈辱的表态，他垂下眉头，忽然看到下的鞋子。

    「小的，小的能舔舔仙子的鞋吗，如果这样，这样小的就满足了……」

    师尊愣了下，接著露出个莫名的笑容。

    「有些过了.……不过看你一片忠心的份上，许了。」    而后，那男人一点点地挪了过来，就仿佛是面对什么珍宝一般，轻柔地抬起那双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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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在这时，师尊就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对了，你另一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男人愣了下。

    「敢问仙子，是什么事……」

    「让你表忠心的啊，你做出了什么？」

    男人露出了个痴傻的笑容，而后捧著鞋，就那么欢喜地说道。

    「做了，仙子，我做了……我的老婆，妾室，还有孩子，都给做成了人蛹，以供仙子您驱使……」

    听闻此话，师尊终于露出了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做了这些，你就不感觉后悔吗？」

    男人歪了歪脑袋。    「后悔什么？能投到仙子你的座下，那是他们的福分.……」

    于是，一连串清脆的笑声响起。

    直至那师尊笑够了，方才挥挥手，说道。

    「行了，你倒是给我找了不少乐子……不过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你的丑态，所以拿著鞋，给我滚就是了。」

    对方连忙一边感谢著，一边朝后退去。

    而这时，那最开始的女人才开口。

    「师尊，咱们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冒险了？现在毕竟是天元大会期间，仙宫的眼线遍布于整座城，万一……」

    师尊似笑非笑地撇过去一眼。

    「璇玑，你是对我的计划有什么意见吗？」

    女人欠了欠身，说道。

    「不敢，璇玑只是觉…已经过了这么多年，那家伙似乎都把咱们给忘了.……何苦……何况以师尊您的能力，在别的大门派找个客卿之位做庇护也不难……」

    然而，对于这句话，师尊只是吐出一句。    「璇玑，你错了，正因为他把我给忘了，所以我才会想著不死不休——合著我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么多年的奋斗，甚至与曾经的爱人刀剑相向.……做出的如此觉悟，在这人眼里，却是如过眼云烟般微不足道的事情？」

    她摇摇头，就那么赤裸著脚，走到了地上。

    推开门，屋外已是深夜，只有繁星点点。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外头也有几个收拾草料的下人，不过的是，明明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走了出来，而这些人就仿佛看不到一样，只是自顾自地做著自己的事。

    师尊就这么看著此般景色，而后背对著女人，开口。

    「璇玑，你是知道我性格的，向来都是有仇必报，这么多年来，这仇恨已经成为我生存下去的执念，故而.……」

    她眯起眼睛，如是说道。

    「我青霞以身家性命发誓，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让那人品尝到我所有的痛苦，哪怕付出所有.……都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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