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白大褂撞碎极寒,金丝眼镜后的死神
“轰隆隆!轰隆隆隆!!”
沙滩边缘,沈晏州和薇薇安从底盘滑了出来。
大巴车的四个重型越野轮胎外侧,此刻已经被强行加装上了一套由高维记忆金属打造的——【大夏特种全地形重防滑雪地三角履带】!
十四米长的红灰大巴车,彻底卸下了度假的轻松外壳。
车头的排气管喷出一大团粗壮炽热的滚滚黑烟!
车顶行李架上,那座八联装三千毫米动能重机炮森冷回缩,滑盖闭合,化作了一座随时准备撕碎冰原的移动钢铁长城!
顾北辰双手握紧方向盘,挂入全时四驱极寒模式,猛按头顶的高音气喇叭!
“滴——滴——!叭叭——!!”
嘹亮刺耳的汽车喇叭声,震碎了金海星的碧海蓝天!
叶轻舟一脚踹上折叠车门,大巴车咆哮甩尾,履带在沙滩上撕开两道深深的沟壑,底盘反重力喷口全功率过载!
化作一道撕裂天际的赤红流星,拔地而起,直插星门,朝着天琴星系最北端那片滴水成冰的死亡绝地,悍然狂飙而去!
从热带沙滩,到零下百度的极寒炼狱!
大夏宇通大巴车的平叛暴风雪,在这一秒,悍然点火起航!
……
【天琴星系极北边缘 · 第七资源星“寒霜星” · 第三开采区】
2002年5月23日,标准星际时间清晨07:00。
“呼————!!”
狂暴凛冽的万丈风雪,如同一柄柄冰冷的白银刮骨钢刀,疯狂抽打在大巴车厚重的女娲防爆装甲板上。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不见天日。
温度计的水银柱一路断崖式暴跌,早已死死定格在了零下一百二十摄氏度的极寒死线!
放眼望去,到处是高达万仞的湛蓝冰川,悬崖峭壁如刀劈斧削,纵横交错的巨大冰裂缝深不见底,蒸腾着致命的低温液氮白雾。
“咔哒,咔哒,咔哒。”
加装了高维防滑三角履带的宇通双层卧铺客车,轮胎稳稳咬合在坚硬的万年玄冰之上。
排气管喷出的滚滚黑烟,刚脱离管口半米,便瞬间被超低温冻结成了无数细小的黑冰渣,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车厢内部。
车载老式暖风机正呼呼向外吐着滚烫的暖风,把挡风玻璃内侧烤出一层淡淡的白汽。
“老天爷……这鬼地方,尿泡尿都得冻成冰棍!”
两百斤的大夏猛虎雷虎,一边揉着通红的大光头,一边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着厚毛裤。
夏威夷印花短袖和人字拖早已被扔进了杂物堆。
大客车狭窄的过道里,一号楼全体战神正热火朝天地换上大夏最硬核的冬装行头。
萧远系好最后一颗黄铜扣子。
大国将帅身上披了一件长过膝盖、沉甸甸的军绿色双排扣纯棉保暖军大衣,内里套着厚实的深灰色粗线羊毛衫。
头顶,稳稳戴着一顶带护耳、前额缀着一颗鲜红五角星的大夏纯毛雷锋帽。
脚踩一双三十九码的高腰厚底羊毛翻毛大头棉皮鞋。
萧远随手把两只手缩进袖口里,嘴里咬着半根红塔山,往车窗前一站,浑身上下散发着千禧年北方国营林场老场长的沉稳气派。
在他身后,雷虎、陈锋、顾北辰、沈晏州,清一色的军大衣配雷锋帽,个个壮实得像一堵堵移动的厚重砖墙。
卡捷琳娜与望月凛换上了雪白修长的收腰长款羽绒大氅,艾莲娜围着一条火红的粗针毛线围巾。
杀气,被厚厚的棉花与粗毛线死死收敛在内里。
“咔嗒,嗤——”
大巴车的折叠车门喷出一团炽热的暖气,缓缓向外推开。
“哇——!大雪人!好大好大的大冰糕呀!!”
车门刚开了一条缝,一个圆滚滚、活像个大红枣似的小团子,便哧溜一声从萧远的咯吱窝底下钻了出来!
五岁的丫丫,整个人被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小棉花包。
身上套着一件大红碎花的大夏传统手工加厚长棉袄,腰间用一根布条扎紧。
下半身是一条鼓鼓囊囊的深蓝色棉裤,脚蹬一双带小铜铃铛的手工刺绣红虎头棉鞋。
头顶戴着一顶毛茸茸的白兔毛护耳小帽子,脖子上围着厚厚的红围巾,只露出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和冻得红扑扑的小苹果脸蛋。
小丫头迈开小短腿,扑通一声直接扎进了半米深的松软雪堆里!
“咯咯咯!凉凉的!好舒服呀!”
小姑娘在雪地里打了两个滚,扬起漫天雪沫子,随后连滚带爬地爬了起来,兴奋地拍着小肉手。
在丫丫身后,大巴车的踏板上。
大夏第一田园肥橘猫元宝,正颤颤巍巍地探出了一只毛茸茸的橘色大前爪。
这只十五斤重的肉山,此刻同样穿戴整齐——
身上套着袁佳蕾亲手用红毛线织成的小毛背心,大圆脑袋上紧紧勒着一顶用厚棉袜改造成的连耳小风帽,只露出一张写满了“生活不易”的大扁脸。
“喵呜……嗷……”
元宝的爪子刚碰到零下百度的冻雪,冰冷的寒气顺着肉垫直钻天灵盖。
肥猫浑身肥肉剧烈一哆嗦,四条小短腿一缩,转身就要往温暖的车厢暖气管底下钻。
“元宝!立正!不许当逃兵!”
一只戴着红色连指纯毛手套的小胖手,眼疾手快,一把精准掐住了元宝肥嘟嘟的后颈皮!
丫丫鼓着腮帮子,像拔大萝卜一样,硬生生把十五斤的橘猫从车门口拔了出来,抱在自己怀里。
小姑娘从大巴车后备箱里拖出了一只装苹果用的大号老旧木条箱。
木条箱底下,被沈晏州用两根生锈的铁管焊成了简易雪橇滑板。
丫丫掏出一根结实的大红绸缎布带,一头绑在木箱前方的铁环上,另一头极其熟练地套在了元宝圆滚滚的胖肚子上。
“大马车做好啦!元宝是头号大白马!”
丫丫小短腿一跨,稳稳当当坐在了铺着烂棉花垫子的木箱里。
小丫头从红棉袄的大兜兜里,掏出了一根用小铁丝串着、在车内铁皮炉子上烤得焦香四溢的——【大夏特级风干麻辣小银鱼干】!
烤鱼的油香,瞬间在零下百度的寒风中霸道散开!
丫丫伸长了小胳膊,把小银鱼干悬空吊在元宝大胖脸前方十公分处,清脆地一拍木箱:
“驾!大白马快跑!追上鱼鱼有肉吃!!”
“嗷呜————!!”
原本冻得眼皮打架的元宝,闻到这股焦香,两只圆溜溜的大猫眼瞬间瞪成了两枚探照灯!
绝望被纯粹的食欲瞬间碾碎!
肥猫两只前爪疯狂刨雪,四条粗短的小腿在雪地里蹬出了风火轮般的残影!
“嗖——!!”
十五斤重的实心肉弹拉着木条箱雪橇,在平整的万年蓝冰上风驰电掣,拉出一道笔直的雪浪!
“咯咯咯!飞咯!大爸爸快看丫丫的大马车!!”
清脆如银铃般的童稚笑声,穿透了狂风暴雪,在死寂荒凉的极北冻土上空欢快回荡。
萧远站在大巴车前,双手插在大衣袖口里,黑眸望着远处那一团在雪地里撒欢的红色小棉包,嘴角泛起了一抹极暖的笑意。
然而,这份童真带来的温暖,在客车翻过一道高耸的冰原山脊后,戛然而止。
前方,是一片巨大如陨石坑般的开阔盆地——【寒霜星第三重氢开采区】。
盆地中央,数百口深不见底的垂直矿井正向外喷吐着幽绿色的辐射废气。
狂风如哭,暴雪如席。
成千上万名浑身裹着破烂防化服的底层矿工,正排着望不到尽头的死寂长队。
他们没有防护面罩,干瘪的面庞被零下一百二十度的极寒冻成了可怖的青黑色,嘴唇干裂外翻,结着厚厚的硬冰痂。
每个人的脚踝上,都死死锁着粗重冰冷的合金重镣,每走一步,铁链便在坚硬的冰面上擦出一串凄惨的血印子。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
许多年老的矿工双手皮肉早就与沉重的铁矿石死死冻结在了一起。
搬运之间,皮肉连带着骨头被生生撕扯下来,创口甚至来不及流血,便被绝对低温瞬间冻成了一块块发黑的冻肉!
“快点!低贱的下界耗子!偷懒的杂种!!”
一声声刺耳尖锐的金属暴喝,在矿坑边缘炸响。
数十名身披厚重防寒机械外骨骼的叛军监工,手持缠绕着幽蓝电弧的高压重型防暴电鞭,在风雪中肆意穿梭。
“啪!!”
一声令人心颤的皮肉脆响!
一名身材瘦小的中年矿工,因为体力透支,整个人栽倒在尖锐的冰棱上。
怀里抱着的两块冰蓝色的重氢原矿,骨碌碌滚出了十几米远。
矿工绝望地伸出满是血泡的手指,企图去抓矿石,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干哑哀鸣。
旁边,一名身高两米二、满脸横肉的独眼机械监工大步踏上前来。
监工脚下的合金重靴重重碾碎了矿工的手指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
他手中的高压电鞭扬起,鞭梢的倒刺直接撕开了矿工单薄的破棉袄,鲜血狂飙而出,又在半空中凝结成血冰渣:
“完不成今天配额的下等狗!”
独眼监工满脸狰狞,单手拎起矿工的脖领子,像扔死狗一样,直接朝着矿区边缘那口深不见底、冒着森森寒气的冰裂缝走去:
“莫尔斯宰相的大业不需要你们这种吃闲饭的残废!”
“扔进冰窟!冻成冰雕当路标!!”
“住手啊!求求长官!我弟弟只是冻僵了!求求你们!!”
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女矿工哭喊着扑上来,死死抱住监工的铁腿。
监工眼中暴虐凶光一闪,反手一脚将女人踹飞数米远,高压电鞭带着刺目的高压电火花,对准女人的面门,狠狠抽了下去!
电鞭距离女矿工的面门,仅剩最后一寸!
“呼——”
风雪之中,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响。
只有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切入了狂暴的风雪。
鬼手神医林慕白。
这位平日里洁癖严重、毒舌刻薄的大夏第一医道圣手,此刻身上套着那件厚重的大夏双排扣绿军大衣。
大衣的前襟敞开着,露出了里面一尘不染、雪白如新雪的白大褂。
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丹凤眼,清冷得宛如万年不化的玄冰。
在他左手之中,平平稳稳地拎着那只历经雷击的焦黑老桃木药箱。
没有犹豫,没有闪避。
林慕白只是极其自然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滋啦!!”
那根足以抽碎机甲外壳的高压电鞭,结结实实抽在了他的右掌掌心!
然而!
狂暴的高压电弧尚未爆开,林慕白掌心深处,一股凝练到了极点的大夏纯阳气血罡气,如同一座深不见底的太极深潭,轰然内旋!
狂暴的电流在千分之一秒内被纯阳真气硬生生磨碎、吞噬、化解于无形!
高压电鞭被林慕白白皙修长的五指,死死扣在掌心之中,纹丝不动!
“哪来的要饭老道?!松手!!”
独眼监工脸色骤变,右臂的液压机械轴承爆发出刺耳的轰鸣,想要将电鞭抽回。
但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哪怕机械臂的功率过载到红线,那根电鞭却仿佛焊死在了对方掌心,连半毫米都未能挪动!
林慕白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神医缓缓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了地上满身是血的女矿工身上,眉头微皱:
“皮开肉绽,寒毒入髓,创口面积过大。”
林慕白的声音极冷,带着外科大夫对残次手法的厌恶:
“鞭子抽得毫无美感,不仅没有避开大动脉,还破坏了周围健康的肉芽组织。”
“粗制滥造的屠夫手段,丢人现眼。”
“老杂种!找死!!”
独眼监工恼羞成怒,左手猛然从后腰拔出一柄大口径等离子短统,枪口火光暴涌,直奔林慕白的眉心狠狠轰来!
距离,不足半米!
林慕白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右手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铮——!!”
一声清脆入骨的微小金铁颤音!
一根长约三寸、通体由深海寒铁锻造的纯钢针灸长针,自林慕白的指缝间如惊鸿般一闪而逝!
快!
准!
狠!
长针撕裂暴雪,甚至没有带起半点风声。
它以一种近乎神迹的角度,自短统的枪膛散热孔径直穿入,顺着监工右臂外骨骼的金属缝隙,精准至极地刺入了监工手腕内侧的——【手少阴心经·极泉死穴】!
“噗嗤!”
细微的破肉声。
针尖透骨而出!
“啊啊啊啊啊————!!”
前一秒还凶威滔天的独眼监工,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绝望的杀猪惨叫!
长针入体,蕴含在针尖上的纯阳罡气瞬间逆冲,生生震碎了他整条右臂的所有神经末梢与液压轴承!
他的整条右臂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软绵绵地耷拉下来,手中的短统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林慕白甚至没用正眼瞧他,右手随意向前一推。
“砰!”
两米二高的机械大汉,如同一截被砍断的烂木头,直挺挺倒飞出十几米远,一头扎进雪堆里,惨叫着爬都爬不起来!
周围数十名持枪监工,吓得齐刷刷倒退三步,满脸惊恐,如同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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