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5章 張海客上位
張海客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方才收拢衣襟、收回双脚的小动作上，心底漫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看得分明。
月痕在黑瞎子、張起靈他们跟前，向来随意，衣着怎样都毫无顾忌，从不会刻意在意体面与否？
唯独面对自己，她会下意识地顾及分寸，处处都存着一份生分。
虽然酸涩，他面上却半点没有显露。
月痕抬眼又问了一遍：“你到底过来做什么？”
張海客这才回过神，伸手探进衣兜，将手串取了出来，递到她面前。
“上次出事的时候拿珠子做线索，我又给你串起来了”。
他说得模棱两可，没有点明这到底是原先那批旧珠，还是重新寻来的新珠子。
事实上，当初散落的旧珠子，早被他悄悄收妥，反复整理之后串成手串，一直戴在自己腕间。
如今交到月痕手上这一串，是他照着原样重新亲手穿好的、新的一份。
月痕抬眸看向他，视线落到掌心捧着的手串上，一颗颗珠子圆润光洁，和记忆里那副模样相差无几。
“你竟然全都找回来了？麻烦了，多谢”。
張海客垂着眼，避开她探究的目光，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嗯，费了些功夫”。
月痕抬手伸过去，打算接过那串手串，指尖刚碰到珠串，却没有拿动。
張海客没有松手，反倒顺势将她的手一并拢在了自己掌心。
月痕眉心轻轻蹙了下，片刻之后又松开来，莞尔一笑。
“怎么，不愿意给我吗？”
她的手被他裹在掌心里，隔着珠子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張海客垂眸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手背。
“不是。”
他声音压得很低，阳台外面安安静静，听不到楼下楼下的半点动静。
“只是想多握一会儿”。
月痕笑意淡了几分，她看得出来，張海客今天情绪不太对劲，方才递出手串的时候，神色就藏着一点说不出的沉闷。
“手串是给我的，东西总要交到我手上才算数，德仁可不能放回呦”。
張海客又默了几秒，才缓缓松开些许力道，依旧没有完全放开，只是把手串搁进她的掌心里，指尖还贴着她的指腹。
“这串是新做的”。
月痕愣了愣，低头看向掌心的手串。
“不是说，珠子找回来了吗？”
“那串珠子你戴过，我的私心让我私藏起来，于是费尽心思对比，做了一串一模一样的给你”。
他这话说的直白，就差直接告诉月痕：我喜欢你，想做你的婆郎了。
月痕抬眸望进他眼底，语气平静，直接点破：“你对我有意思？”
張海客闻言眉梢轻轻一挑，没有躲闪，也没有故作掩饰。
“我想上位的态度，不够明显吗？”
“所以，县主能给我一次表现的机会吗？这么长时间了，也该考察过关了吧？”
“好哇”。
張海客明显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答得这样干脆，方才那份从容淡定，裂开一丝细微的缝隙。
他原本已经做好被搪塞、被继续考察的准备，连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就这么答应了？”張海客低声问。
月痕抬眼瞧他：“你不想吗？”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给我戴上吧，机会我给你，能不能争得过其他人，要看你自己”。
張海客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我拿到入场资格了”。
張海客指尖捏着手串，低头替她慢慢套上手腕，珠子一颗颗贴住她的肌肤。做完这个动作，他没有立刻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了点浅浅的期盼。
“既然我拿到机会了，往后你能不能对我一视同仁？”
月痕闻言微微蹙起眉，有些不解地看向他：“我什么时候区别对待你了？”
張海客垂了垂眼，故意摆出几分委屈的模样，抬手指了指她收拢好的衣襟，又扫过被裙子盖住的双脚。
“旁人过来的时候，你安安稳稳躺着，脚就搁在软垫边上，也不在意衣着松垮。
偏偏我一来，你就悄悄把脚收回去，还要拢好衣裳”。
他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在你这儿，我倒像是个需要格外提防的人”。
月痕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他心里纠结的原来是这件事。
方才只顾着体面，倒没料到这点小动作会被他记在心里。
她下意识往软垫里挪了挪，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辩解。
“我只是……”
月痕顿了顿，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
“我也不要求别的”。
他放缓语调：“往后在我面前，不必这样拘谨”。
他微微俯身，鼻尖轻轻贴着月痕的脸颊：“所以，我可以亲亲你吗？”
他微微俯身，鼻尖贴着月痕的脸颊，呼吸温热地洒在她的肌肤上。
就在二人唇瓣即将碰到一起的时刻，门外忽然传来房门轻微响动。
月痕下意识就要往旁边偏头躲开，心思不由得飘向门外。
張海客察觉到她分神，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躲开，一双眼睛认认真真望着她，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哑：
“接吻时可不准走神哦，我把门反锁了，他们进不来”。
话音落下，他微微低头，稳稳吻了上去。
力道放得很柔，腕间的手串随着月痕身体细微的颤抖，撞出清脆的声响。
门外的脚步声在门口停顿片刻，敲了两下门。
“月痕？在里面吗？”
是解雨臣的声音。
门板被轻轻推了推，果不其然，已经反锁，只能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没有办法推开房门。
屋内，張海客没有松开她，只是稍稍错开一点距离，鼻尖依旧抵着她的，呼吸交缠。
“不用管”他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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