溏心风暴62

他们就这样相依为命地度过了那些艰难的日子。
　　阮嘉月的回忆，到此告一段落。
　　她看向唐至安，“所以，这样子的人，我还要当他是父亲吗？”
　　唐至安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她，脸上是还没有完全整理好的表情。
　　他为她的经历心疼，也为给了阮达民钱而后悔。
　　唐至安（得得地）："  ……对唔住，我以后唔会再咁样了。"
　　阮嘉月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你讲么对唔起啊……”
　　他总是和那个为了她无私奉献的哥哥很像，善良、单纯。
　　所以她很容易就喜欢上他，把他当成亲近的人。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错的话，一定是那些利用了他人善良的人，而不是善良的人自己。
　　阮嘉月转身走到海边的栏杆处，看着波澜起伏的大海。
　　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放下。
　　过去的回忆随着潮落一点一点地散开，在夜色里化作细碎的银色光点。
　　天空上浮现出好多颗星星，她看着天空，他看着她。
　　最后，两个人并肩坐在石凳上，唐至安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然后陪在她身边。
　　阮嘉月："  今天是我的生日。"
　　阮嘉月忽然开口。
　　唐至安愣了一下，连忙低头看表，离12点还差5分钟。
　　他下意识地转动四周，想要替她买一个蛋糕，但周围空荡荡的，没有商铺还亮着灯，连便利店也远远地拉下了卷帘门。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也没有足以能送给她当做生日礼物的东西存在。
　　马上就要零点了。
　　阮嘉月："  也是我妈妈去世的日子。"
　　阮嘉月又加了一句。
　　唐至安那些急切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在那一句话里熄灭了。
　　他安静地坐在旁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阮嘉月："  所以我不过生日。"
　　阮嘉月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
　　明明是在笑，唐至安却像是看到了背后那个哭泣的小女孩。
　　他摸到了口袋里的打火机，拿出来，打开。
　　唐至安（得得地）："  阿姨会希望你生日快乐的，嘉月。"
　　火苗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一小簇暖黄色的光，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他举着那簇火，他真挚的纯洁的爱意穿透过火红的火苗，照进了阮嘉月的眼中。
　　唐至安（得得地）："  祝你生日快乐。"
　　零点的钟声敲响。
　　唐至安（得得地）："  礼物之后补给你。"
　　阮嘉月看着那簇火光。
　　唐至安不在的时候，才会开始觉得哪里不对，像是少了一道平日里听惯了的背景音。
　　在他身边，就像空气，像白开水一样，无知无觉，却不可或缺。
　　她握住了唐至安的手腕，将打火机的光挪远了一些，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如同风吹过水面。
　　阮嘉月："  这个，算你给我的生日礼物。"
　　唐至安的眸光在火光里微微晃动。
　　阮嘉月说完，又补了一句。
　　阮嘉月："  不要喜欢我哦。我们没有结果的。"
　　那簇火苗燃烧着，然后熄灭了。
　　唐至安张了张嘴，然后笑了笑：“我才不会喜欢你。”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遭了，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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