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枭雄落败（3）

此时，山下乱成一锅粥，到处是农民起事，城里、乡间盗贼遍地、草寇横行。前朝政府为了镇压，到处招兵买马。

白瞎子本想投军，无奈视力欠佳，被招兵的军官拒绝。气得他拿出老爹的老铳，当着军官的面，一连放了三铳，打下三只飞鸟。

惊得那军官大惊失色，连称奇才，把他招到军队去了——

白瞎子当兵吃粮，开始如鱼得水。这小子果然是个杀星，打仗不要命，天赋就会放土枪，到军队后没几多时，就成了神枪手。

他拿枪到手，训练都没搞过，跟打鸟铳一样，根本不用瞄准，只是凭着天生感觉，就扣动板机，依然枪枪命中，不浪费一颗子弹。

就这样，白瞎子在军队中得到重用，不久当上了个军官儿，手下带了三百余人。

到了这个时候，这小子如果好好混下去，还是有一些前程的。偏偏从小不学好，在村里就染上了赌，参军之后无人管束。

那时候，旧军队的纪律松驰，枪杆子就是草头王，那些兵大爷，更是胡作非为，他们所到之处，奸掳打劫，祸害百姓。

比山中的土匪，林中的草寇更厉害。土匪强盗杀人放火、奸掳打劫，还可以找官兵清剿，官兵干这些事儿，根本没有人敢管。

因此说贼来如梳,兵来如篦,官来如剃头。这白瞎子当兵嘱粮，进了军营，没有军纪约束，自然更是张狂，有了点钱就狂嫖滥赌。

他为人草率、胆大包天。有一回，他进赌场豪赌，把一营兵马的军饷，一夜之间全部输光，部下缺饷闹起哗变来，火并中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按当时的军法，白瞎子犯了死罪。没办法只身潜逃，溜到姐夫家里躲难。姐夫把他藏到深老林一个石洞里，但还是没有躲过朝庭追捕。

当时，县里的捕快奉命将白瞎子的姐夫、姐姐一家人，抓到县衙打板子，逼他们交出白瞎子。

为了不牵连家人，姐夫只好招供，小舅子藏在山洞里。知县大喜，让白瞎子姐夫引路，派衙役去深山石洞，将白瞎子捉拿归案。

哪知，那时才刚刚鼎革，南北议和，鞑子退了位，建立了“公和  ”，中州人士圆大头，当了大总统。

县衙一夜间易了旗帜，白瞎子输的是前朝军饷，这个案子到了“公和”时代，仅一天一夜间，也就没有人追究了。

姐夫、姐姐无罪释放，回家后把白瞎子从衙门接回来。当时鼎革之初，各地民心不安，盗贼土匪遍地，草寇强徒多如牛毛，地方治安混乱不堪。

鼎革后的“公和”新县长，还是前朝那个知县，他曾审过白瞎子一案，仅一天后参加新政权，觉得用不着再计较前朝的案子，干脆放了白瞎子。

此时，县内匪患猖獗需要铁血手段，才能平定消灭！

县长手中无人可使，忧虑闷躁之中，记起了那个白瞎子，打枪百发百中，曾在前朝军中屡立战功。

只因赌博输了军饷引起下属哗变，被朝庭通辑追捕！

县长大人倒觉得这是个人才，亲自到白瞎子姐姐家访贤，礼聘白瞎子出山，到县里担任民团官长，负责一县治安大任，正好用他的才华。

白瞎子窝在姐姐家里，穷得没有饭吃，竟让县长请去当官！平白无故间，捡了一砣狗屎金，正合其意，心中喜不自禁、立马出山。

这小子也真有杀气，出任县民团长官不久，就在境内东征西讨，剿匪除寇灭贼。

他极会带兵打仗，剿匪讨贼百战百胜，剿得那些土匪盗贼无路可逃。

这人手段十分残忍，抓住土匪盗贼，不是开膛破肚，就是砍头点天灯，吓得境内土匪惊恐万状、胆颤心惊，纷纷潜逃或归隐。

不多时，就把县里搞得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大家唱起了太平歌，白瞎子深受县长器重。

此时南北混战，能带兵打仗的人，自然会受到重用。白瞎子在前朝军中，一直就小有名气。

这次出山之后，短期内剿灭县内众多土匪，更是名声大振。

当时，豫省制统新大帅，视他为俊杰，立即礼聘他到军中，当了一名连长，后来晋升为营长。

白瞎子才上任两年，碰上中州“白狼”之乱。后世称为鼎革后的第一次农民大起事。时间是鼎革二年秋季，爆发地点是中原西部豫、鄂边区。

后来蔓延于鄂、豫、皖、陕，甘五省。这“白狼”带兵作战，颇有些本领，一向飘忽不定，秉承能打则打，不能打则退，退不了则逃；

同时他遇强则避，遇弱则战，遇实则虚，遇虚则实的原则，一时间百战百胜，连陷五十余城。

当时，虽说不是赤地千里，然“白狼”所过之处，官军不能制，相互砍杀，庐舍为墟，历时数载，弄得中原、西北一片糜烂。

这次农民军的首领，绰号“白狼”真名为“白郎”，说是豫郡宝丰人，跟白瞎子算得上是本家，他原为鼎革前的英雄豪杰“伍禄贞”的参谋。

“伍禄贞”遇难后白郎落草为寇，几经鏖战声势日盛，乃被误呼为“白狼”；义军后亦以此诨名自豪。

“白狼”打仗很有一套，在战术运用上，比较灵活机动，能根据敌众己寡的特点，善于避实击虚，机动作战：

或从内线跳到外线，或出敌不意地，袭击守备薄弱或孤军冒进之敌。加上行军快速，常使当局军队“徒事跟追，疲于奔命”。

围追堵截总被他逃走，清剿围灭也是一再落空。

连追击他们最卖力的赵倜就曾哀叹：“尾追固非善策，围剿亦难奏功，言念及此，忧心如焚”。

“白狼”军队在进攻城镇时，注意依靠老百姓，事先派人潜入，里应外合，或声东击西，长途奔袭，使敌人猝不及防，

从而以较小的代价，取得较大的战果。

搞得当时豫中制统大帅张公镇芳，一片焦头烂额，联合各省制统、督军出兵，对其进行围追堵截，务必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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