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好心办坏事
张海游转过身，抱着胳膊看他，“还做个嘲讽人的徽章，你可真会给我吸引仇恨。”
“本来就是他们先乱嚼舌根的。”
德拉科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赫奇帕奇天天说你作弊，格兰芬多也跟着阴阳怪气。我做徽章，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有人支持你。你是斯莱特林的勇士，轮不到他们说三道四。”
“再顺便骂一下破特。”
他说得理直气壮，蓝眼睛里带着点委屈，明明是为了她好，怎么反倒被说。
张海游看着他这副样子，有点无奈，扶了扶额。
“我知道你是好意。”
她语气缓了缓，“但你想过没有？现在赫奇帕奇本来就因为塞德里克的事，对我一肚子意见。你再拿这个去怼格兰芬多，等于把两个学院都推到对立面去。到时候三所学院都盯着我，一点小事都能放大十倍，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往前迈了半步，给他掰碎了说：“三强赛才是重点，我要的是安安稳稳比完赛，拿出成绩，比什么都管用。现在跟他们在这种小事上吵来吵去，赢了嘴仗，输了人心，反而落个‘纵容学院挑事’的名声。”
“到时候魔法部那些裁判，本来就对两个未成年勇士有意见，正好抓我把柄。划算吗？”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没说出话。
他之前只想着替她出气，替她撑场面，还真没想过这么深。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那…… 那怎么办？”
他有点别扭地开口，“徽章都做出来了，总不能收回去吧？大家都已经戴上了。”
“要不我让我爸爸去收买魔法部的人？”
“正面可以戴，另一面都处理掉。”
张海游早就想好了，“你跟大家说，我的意思，支持我就好好戴正面，别搞那些侮辱人的花样。真要帮我，就别给我树敌。”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但没必要用这种方式。真到了比赛的时候，能支持我，比什么徽章都管用。”
德拉科点点头，有点闷闷的：“知道了，我回头跟他们说。”
他嘴上应着，心里也有点服气。
他光顾着一时痛快，确实没考虑这么长远。
要是真把别的学院都得罪光了，对张海游反而不好。
张海游看着他耷拉着脑袋的样子，也没再多说。
她心里清楚，斯莱特林这些人，心是齐的，也护短，但就是太容易上头，喜欢用这种张扬的方式站队。
她不能直接泼冷水，那样会伤了他们的热情，以后再想收拢人心就难了。
可也不能由着他们来，不然久而久之，她就成了斯莱特林手里的一把刀，对外的所有矛盾都算在她头上，好处都是学院的，黑锅都是她的。
这种亏本买卖，她才不干。
“行了，回去吧。”
她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缓和了些，“饭还没吃呢，这事处理好就行，没别的事。”
德拉科“嗯”了一声，转身往礼堂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快步走了。
张海游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望着他略带失落的背影，轻轻呼了口气。
德拉科虽然愚蠢，但实在美丽，而且他是出财又出力，虽然办了坏事，自己也不好怪他。
收人心容易，管人心才难啊。
·
图书馆里静得只剩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平斯夫人的高跟鞋敲着石板地，笃笃地在书架间巡行。
张海游窝在窗边的阅览桌，面前摊着本厚重的《高阶魔药制剂》。
阴影忽然罩住书页。
她抬头，就看见哈利站在桌边，手指绞着袍子下摆，眼神飘来飘去，像做贼似的。
见她看过来，他赶紧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用气音：“张，我有话跟你说。”
张海游挑了挑眉，合上书，跟着他往书架深处走。
走到最里面的死角，周围堆着落灰的旧书卷，光线昏暗，连平斯夫人的脚步声都远了些。
“什么事？”
她也放低声音。
“三强争霸赛，第一个项目，”哈利咽了口唾沫，绿眼睛里满是认真，“是龙。”
张海游心里猛地一动，抬眼看向他：“龙？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偶然看见的。”
哈利有点含糊，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微微泛红，“前几天去禁林边找海格，看见禁林深处有大木栅栏，还有钉得严严实实的板条箱，里面有粗重的喘气声，还时不时冒火光，肯定是龙，从罗马尼亚运过来的。”
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咳嗽。
两人猛地回头。平斯夫人站在过道尽头，抱着胳膊，眉头拧成了结，眼镜滑在鼻尖上，眼神能杀人。
“图书馆里不许交头接耳！要说出去说！别打扰别人看书！”
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哈利脸一红，赶紧低下头。
张海游也没辩解，冲平斯夫人微微颔首，拿起桌上的书，跟着哈利快步走出图书馆。
出门的时候，还听见平斯夫人嘟囔了一句 “现在的学生，越来越不像话”。
两人沿着走廊往三楼走，那边大多是闲置的旧教室，没什么人来往。
路上张海游心里了然，估计是海格。
那个半巨人天生对龙这种危险生物没抵抗力，嘴又松，藏不住半点新鲜事。
哈利能知道消息，半点都不奇怪。
推开一间空教室的门，里面桌椅摆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
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着，安安静静的。
“具体怎么比，我也不知道。”
哈利靠在讲桌边，有点局促地搓了搓手，“但肯定是跟龙有关。我在图书馆翻过旧的三强赛记事，以前就有过龙的项目，说不定这次也是。你……你好好准备吧，火龙挺危险的，喷一口火就能把袍子烧没了。”
“谢谢你特意过来告诉我。”
张海游看着他，语气很真诚。
平心而论，哈利这孩子是真的善良。
自己都快被全校的口水淹没了，天天被人指指点点说作弊，这时候不想着自己偷偷准备，反倒挨个通知对手。
傻是傻了点，心肠是真的好。
想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
这一笑，哈利直接愣在了原地。 、
他平时见她，大多是冷冷淡淡的，要么抱着书快步走路，要么在魔药课上安静熬药，眉眼间总带着点疏离，像结了层薄冰。
他从来没见过她笑。
大大的黑眼睛弯成了月牙，眼尾微微上挑，小巧的鼻子，唇色是淡淡的粉，皮肤白得像细瓷，一颗雀斑都找不到。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侧脸上，连耳际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
哈利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了热，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结结巴巴地：“我、我还要去告诉塞德里克……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跑，差点撞到门框，手忙脚乱地扶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背影慌慌张张的，像后面有什么东西追他似的。
张海游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有点莫名其妙。
“跑什么啊。” 她嘟囔了一句，“我还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对策呢。”
她摇了摇头，转身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敲了敲冰凉的玻璃。
龙啊……也好，提前知道了，就能多做准备。
她转身往教室外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该怎么对付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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