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圣诞节
明海的文化包容性很强，比元旦更先来的是平安夜。
云霓一到座位，段清菡就给她递过来一个苹果：“来，今天的第一份平安送给你，万事平安，岁岁无忧。”
云霓接过，笑道：“第一份，我可真幸运。”
“那可不。”段清菡俏皮地冲她眨眼，紧接着给其他人分发平安果去了。
一天下来，云霓收到了不少苹果，不禁感叹，超市里苹果都快卖脱销了吧。
晚上黎钰给她发消息：【明天好像有市集，要不要去看看。】
云霓答应了。
第二天是圣诞节。
云霓从音乐教室出来，看到黎钰靠在走廊栏杆上，显然是在等她。
不仅她，薛子墨他们都在。
云霓抬手打招呼：“好久不见子墨哥，听小鱼说你报了话剧？”
薛子墨摆摆手，嗐了一声：“在我们贝多芬转世的云大小姐面前提这个，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云霓火速抬手，在身前比叉：“哒咩，拒绝捧杀。”
几人瞬间笑作一团。
学校的圣诞集市在操场那边，跟音乐教室有段距离，云霓他们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宽阔的操场上，一排排的原木小摊错落排布，集市中心是一颗硕大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红缎带，暖黄色的小灯顺着松枝缠绕，连傍晚的寒意都被驱散了不少。
黎钰眼睛亮亮地看着四周：“好热闹！”
小摊一排接一排，有学生手工制成的圣诞挂饰和编制花环，还有曲奇糖果热巧摊，摊前还摆着和姜饼，可以花钱买，可以以物易物，甚至还可以白送，具体是哪种全看摊主心情。
空气中肉桂和烤香肠的气味霸道而浓烈，云霓动了动鼻子，有些被勾起了馋虫。
小零食摊主是个男生，看她的眼神停留在自己的摊位上，给云霓递来热巧。
黎钰也同样得到了一杯，调侃的目光在云霓和摊主之间流转，语气夸张：“哇塞，沾光了。”
摊主是个长相清秀白净的男生，有些腼腆，被黎钰这么一打趣脸很快红了起来。
秦观澜不着痕迹地隔开了店主，随即立马把钱付了，还给同行的几人各买了一份。
薛子墨哈哈大笑：“感谢上天的馈赠。”
秦观澜侧头：“谢谢。”
“谢什么？”
“我是上天。”
“你是狗屁！”薛子墨对他比中指。
盛矜在一旁笑弯了腰，手搭在沉应淮的肩膀上，啧啧两声：“瞧咱们观澜哥哥，护得是真紧啊！”
他拖着尾音，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沉应淮侧头看他，他立马又无辜挑眉：“干嘛？”
沉应淮：“测试一下。”
盛矜疑惑：“测试什么？”
“看你护得紧不紧。”沉应淮说完咧嘴一笑，抢过他手上的曲奇丢出去，“薛子墨！”
不远处的薛子墨敏捷接住，对着盛矜挑眉：“再次感谢老天的馈赠！”
未必多么想吃，但捉弄兄弟一定很有意思。
盛矜：“你们隔这么远还能狼狈为奸？”
沉应淮眉梢一扬，唇角笑意随性又暗藏一丝得意，他慢悠悠抬眼，口吻遗憾：“看来我们盛矜哥哥倒是护得不够紧啊！”
说完悠哉悠哉往前走。
盛矜：“……”
平时虽然总对秦观澜老狐狸老狐狸的叫，实际上沉应淮这家伙的狡猾腹黑，也不遑多让。
一圈摊位逛下来，六个人的手上都多了一堆小玩意，其中袜子是最多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云霓和黎钰的赌徒心理。
逛到一个盲盒摊的时候，黎钰看到招牌上写着一元盲盒拉着云霓说：“好便宜，要不去试试？”
云霓平时也会买喜欢的周边盲盒，于是同意了。
最后开出了二十七个苹果和三十四双袜子，两人同时把怀疑的目光投向摊主：“你是不是在整我们？”
摊主一脸无辜：“天地良心，一块钱的袜子和一块钱的苹果不值吗？”
值是值，但她们不是来开盲盒的吗，怎么变成来批发的了？
薛子墨幸灾乐祸地看着码放的一堆苹果，随口猜道：“你不会是把昨天没送完的苹果全拿来当盲盒了吧？”
摊主立马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震惊地看向他。
秦观澜看了看那一堆红袜子，又打量着摊主圣诞老人的装扮：“这袜子，不会也是你包装完圣诞礼物剩下的吧？”
摊主再次同款震惊脸看向他。
沉应淮嗤笑出声：“现在好了，这么一收拾收拾，家里干净多了。”
只有两个倒霉蛋，要拎一堆破铜烂铁回家。
他视线挪向云霓和黎钰，没说话，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沉应淮还算给面子，盛矜却噗地笑出声。
云霓深吸口气，她家里还一堆苹果没吃完呢，连忙道：“我不……”
摊主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他说了句“稍等”就走远了，那架势像是背后有鬼在追他一样。
这一走就再没回来。
沉应淮单手插兜，下巴点点风中凌乱的云霓和黎钰：“学着点，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也赶紧接个闹钟走人吧！”
当然最后沉应淮也没能置身事外，手里被迫拎了一袋子苹果。
黎钰悄悄对云霓说：“便宜真是没好货。”
云霓深以为然，并以此为诫。
直到离开时，黎钰还在吐槽那个摊主。
“他也太鸡贼了，我还以为他真接电话去了，结果是直接跑了，有必要吗？”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最足智多谋的。”
几人说着路过了一个照相摊，薛子墨提议：“一块进去照一张呗，咱还没有大合照呢！”
黎钰立马举手附议，其他几人也没有意见。
云霓和黎钰戴着小鹿头饰，抬手比心站在最中间，秦观澜笑得宛如春风，薛子墨在黎钰右侧，右手成拳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放在胸前，一脸得意张扬的笑。
盛矜单手搭在沉应淮的肩上，一旁的沉应淮抱臂站在云霓身后，下巴扬起眉头微皱，似乎是被云霓的小鹿角戳到了。
摄影师示意看镜头：“一、二、三——”
“咔嚓——”
照片定格那一刻，每个人的笑都肆意绽开，笑得鲜活又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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