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哄她开心
上一世，云霓和纪珩之在一起八年，她没收到过一束花。
她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大一那年的520。
寝室四个人，每个人都收到了男朋友送的花。
除了云霓。
一个平时就比较大大咧咧的室友觉得很奇怪，问她：“今天520诶，你男朋友没有什么表示吗？”
另一个室友推了推她，“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人家小情侣肯定私下有安排呀！”
云霓听得出来她是在帮自己说话，感激地冲她笑笑。
其他室友似乎也都意识到什么，默契地转移话题，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纪珩之是两天后才联系她的，他打来电话：“刚从海城回来。”
随后是一阵沉默。
云霓不知道该怎么回，她想问去海城干什么，就算忙难道给她发个消息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吗。
但直到最后，她也没有问出口，而是道：“哦哦。”
两个字像是象征着云霓没有生气的信号，纪珩之终于肯开口：“前两天没跟你联系，是我的问题。”
听到这句话，云霓才有了些问下去的勇气：“什么问题？”
纪珩之：“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云霓想着，他们可以慢慢来，纪珩之不会的她都可以教他，她鼓起勇气，第一次做了“伸手党”。
“那就给我买束花吧。”
“花？”纪珩之的声音透着疑惑，又带着些微不可察的讽意，“这种不具备任何生产使用价值的东西，在燕大都滞销了。”
“算了，你要什么自己买吧。”他顿了一下，又说，“以后也是。”
电话很快挂断。
云霓一个人在阳台站了好久。
她觉得有一点难堪。
伸手要来的糖不甜，那伸了手还要不来的呢？
似乎也不能这么说，她要来了纪珩之的卡。
纪珩之很大方，给她转账后面好几个零，那一刻，云霓觉得，要是自己从一开始图的是他的钱就好了。
之后的日子，云霓再也不说她想要什么，纪珩之也不会主动提。
所有的生日纪念日都和平常没什么分别，平淡得如同一潭死水，云霓甚至还自娱自乐地想过，不用绞尽脑汁想改送纪珩之什么礼物了，多好。
久而久之，连自己都忘记，她最开始想要的不过是一束花。
云霓眨眨眼，低下头，声音也低低的：“你不觉得花是一种没有意义的东西吗，它总会枯萎。”
“那人还总会死呢，今天就不活了吗？”沉应淮嗤了一声。
“再说了，”他伸出手，弹了下蝴蝶兰饱满硕大的花瓣，“你怎么知道它没有意义？”
云霓抬头。
沉应淮轻笑，灯光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眼尾轻扬，漾着细碎的光泽：“哄你开心，就是它此刻的意义。”
暖意撞得云霓心口一颤，她鼻尖发酸，眼睛一眨，泪水就滚落了下来，她却弯着眼笑：“沉应淮，谢谢你。”
谢谢你送给我很久很久以前，就想要的那束花。
沉应淮却愣了，“你……”这是感动哭了？
他来不及多想，抬手就帮云霓擦眼泪，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少女脸颊的时候却顿住了。
最后也只是将纸巾塞到云霓手里，说：“别哭了，再哭妆花了。”
盥洗室中，云霓看着镜中的自己，情绪终于平复，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就莫名其妙地在沉应淮面前哭了，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几分尴尬。
而一出门和他对视后就更尴尬了，云霓轻咳几声，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沉应淮也识趣地不再提起。
眼见时间差不多，两人准备和黎钰他们汇合，然后一起去国际部找薛子墨。
不过在此之前，先要去趟更衣室。
云霓的鱼尾裙摆走路不方便，她看了眼身后，弯下腰的时候裙角却已经被人牵起。
沉应淮低头看她，单眉轻扬，眉眼间的桀骜与痞意格外惹眼。
“走吧，公主。”
沉应淮出来的时候，黎钰和盛矜已经等了一会了。
黎钰看眼他身后，“怎么就你一个人？”
沉应淮：“她换衣服，待会就出来了。”
这话说的，活像老夫老妻，黎钰皱了皱眉，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儿怪。
倒是盛矜似笑非笑看他一眼，问：“里面人多？”
沉应淮没说话。
刚刚两人还在里面的时候，黎钰就发消息问沉应淮什么时候能出来。
那个时间段云霓在哭，于是沉应淮回复里面人太多了，让他们再等会。
……
云霓推开更衣室的门，外面站着的是秦观澜，他将一束百合递给云霓：“庆祝我们朵朵演出成功！”
云霓心中，滚烫的暖意不断蔓延，她接过百合，又抱了抱秦观澜：“谢谢哥哥，组织这次晚会哥哥也辛苦了！”
秦观澜摸摸她的头，轻笑：“小事一桩。”
等到两人出去后，又收到了来自黎钰和盛矜的花：“来，别人有的我们小云霓也要有！”
云霓又想哭了。
最后她怀里全是花，没办法，只能叫人先送到车上，再一起去找薛子墨。
国际部和致远部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几人说说笑笑地过去，到的时候刚好遇上薛子墨的节目。
他演的是《冰雪奇缘》里外表绅士温柔实则野心勃勃的反派汉斯，虽然早就知道剧情，但里面的演员男帅女美，云霓和黎钰还是在台下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谢幕，几人去后台找他。
国际部的礼堂比致远部更大，甚至有的人还有专门的休息室。
云霓和黎钰走在后面，路过其中一间时，隐约听到里面人在说话：“珩之……”
她抬头看向休息室的门，上面标注着25。
“接下来是25号节目，由高二国际一班颜沁同学带来的钢琴独奏《少女的祈祷》，掌声有请！”
报幕声响起，随之是掌声如雷，盖过了休息室里本就细微的声音。
“朵朵？”黎钰疑惑道，不解云霓怎么突然停下。
云霓回过神来，发现秦观澜他们已经走出很远了：“没事，走吧。”
她微微一笑，上前一步。
黎钰也没有多想，拉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往薛子墨的休息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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