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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Happy Birthday


购买比例60%,  防盗72小时~~如有误伤,刷新或清除缓存呀~  沈西风咽了咽唾沫,走到钟意面前,艰难开口:“那个,我真的不喜欢男人……”

        钟意面无表情地盯住他,“好巧,我也不喜欢。”

        经历了刚才那一幕,  等上菜的时候,  两人都有些尴尬。

        他们各自拿出手机,  沉默地刷着。

        沈西风有三通未接来电,  都是张可毅打来的,  他没有回拨。

        他点开微信,果然有张可毅的几条微信,发送时间相距半个小时,  态度却是截然不同。

        前面是在斥责他为何要从大门出去引来粉丝围追,  都这个段位了做事怎么还是不过脑子;

        后面则是表扬他策略成功,  做得不错。

        沈西风心里‘嗤’了一声,最后打开微博一看,果然“沈钰跑酷”这条已经登上了实时热搜的第九位。

        点进去随意一拉,相关视屏不少,各个角度各种画质生动全面地记录了他跟钟意是怎样跳上平方屋顶的。

        “来来,”沈西风兴冲冲地朝钟意招手,  把手机屏幕转给他看,  “看,  你的身手真的很利落,很有高手气魄!”

        钟意看完视频,疑惑道:“这是谁拍的?那些粉丝吗?他们能未经允许随意发布别人的影像?”

        沈西风无所谓地笑笑,“追星嘛,本来就是这样。你搜搜微博,你也跟着上了一波热搜,大家都在猜你是不是即将出道的新人。”

        钟意忙打开微博,第一条热门微博是十几分钟前发布的,这会儿转发已有五千多。

        留言除了花式表白沈钰,的确有不少人在问后面那个红毛衣的小哥哥是谁。

        钟意越看眉头皱得越厉害,抬头问沈西风:“你经常被人乱拍了发到网上吗?公司也不采取措施管管?”

        “管啊!”沈西风丝毫没洞察钟意的不悦,继续朝着危险的深渊滑去。

        “公司宣发会定期给各大站子发任务,不好的视频和照片也会回收,有时还会内部拍一些场景给到粉丝,以他们的微博发出来。呵呵,娱乐圈嘛,你懂的……”

        说最后一句时,沈西风抬眼看到了钟意的脸色,后半段的声音就低了下去。

        他这是,不高兴了?

        钟意紧紧盯住沈西风:“所以刚才你是故意从大门出去,就想博个热搜头条?”

        “也不是存心想要达到什么结果。”

        沈西风越解释越感无力,“就是,就是觉得这样会比较好玩……我要闭关一段时间,曝光度会减少,想让粉丝们多看看我……”

        “来咯,热腾腾的虾蟹粥!”

        老板娘端着冒着热气的砂锅,适时地走进屋里,“这位同学是第一次来吧,我们家的粥一定要趁热吃,加点酱黄豆,味道好得不得了!”

        粥上桌了,两人怔怔地坐着,没一人动手。

        老板娘看不过去,揭开锅盖拿饭勺分了两碗放到他俩面前,“凉个一两分钟就要吃啊,花甲和青菜马上就来。”

        等老板娘走后,钟意率先拿起勺子开始吃粥。

        沈西风不安地瞟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对上热搜的事……不大高兴?”

        这粥的味道的确不错,又香又滑。

        钟意默默地吃着,半晌才冷淡开口:“我对娱乐圈的事不熟,以后别再拉着我做陪衬。”

        沈西风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怎么,只好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也闷头吃起了粥。

        两个别扭少年匆匆结束了这顿别扭的午饭。

        回家的车上,钟意问沈西风要不要午睡,沈西风心道我不用睡你个病人也得睡。沈西风便点点头,“我难得有时间,让我睡到3点起来吧。”

        钟意没搭腔,拧开矿泉水吃药。

        两人沉默了一路,到家后各自回房午休。

        午后的补习进行得还算顺利,讲完了高一的立体几何,做了同类型的高考例题,沈西风的正确率在80%以上。

        再加上又吃光了两大盘进口草莓,钟意的脸色终于有了缓和,肯在摇头与点头的间隙多吐出几个字。

        “照这个势头继续下去,你的数学不会有太大问题。一模前要把高中三年的考点拉完,你得多做真题。以后每天两套数学、英语语文各一套。”

        沈西风不敢叫苦,捣蒜般地直点头,接过钟意手里的试卷又准备埋头继续。

        钟意看了看时间,开恩道:“已经连续做了两小时,休息二十分钟。”

        沈西风如获大赦,丢了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叹息道:“这几天做的题比我前十几年做的全部加起来都要多,还好没选读书这条路,不然真是要憋死我。”

        学霸对此类言辞很是不屑,自去书柜边拿了本漫画坐到沙发上看。

        沈西风这才注意到钟意已经换了身衣服,半新不旧的黑色圆领毛衣和灰色长裤,比起早上的西柚红多了几分沉稳。

        “怎么睡个午觉就换衣服了?”

        沈西风没话找话,“去一趟医院就换身衣服,这得多累啊。我不怕你有细菌,我抵抗力可好了,一整年都不带生病的。”

        提到衣服,让钟意抬起了头,“早上你给我那件羽绒外套,是大牌吗?”

        羽绒外套?

        沈西风回忆了一下,才道:“Moncler那件?不算大牌吧,怎么,穿着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谁能把一年的伙食费穿在身上?

        钟意垂下眼,翻了页书,“我带足了换洗的衣服,以后不用再穿你的了。”

        什么意思?

        嫌弃?

        划清界线?

        不管哪一种,都让沈西风很不爽。

        他从中午不爽到现在了,不爽他对他的态度,不爽他说话的语气,不爽他……不愿穿自己的衣服。

        沈西风猛地站起身,推开椅子走到钟意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迫得钟意再次抬头。

        钟意的眼神从垂落的刘海缝隙里望出来,冷然中带了些微疑惑,仿佛在问:“学渣找朕有何事?”

        钟意小心拉开车门,无声地窜了上去。

        沈西风靠在椅背上,呼吸绵长深远,睡得正香。

        成哥应该是知道接下来要往哪儿走,等钟意一上车,就起步往前开了。

        钟意看了下手机,快到5点了,正常人哪会在这个时间段睡觉,也只有作息极不规律的沈西风能随时随地睡着。

        上周在家补习时,他常常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段要求睡觉。

        比如午饭前或是晚饭后,时间不长,半个小时足以,醒后立刻满血复活,能熬到夜里2、3点。

        长期奔波在外的工作已经影响到了沈西风的睡眠。

        钟意留意到他在吃褪黑素,于是在他睡觉时,定会保持绝对的安静。

        周末的傍晚,北京的交通还算通畅,保姆车穿街过巷。

        突然碾过一个减速带,车身震了一下,沈西风的身子一歪,头便滑到了钟意肩膀上。

        毛乎乎的大脑袋,还挺沉,位置摆得不好,随着车身一摇一摆地晃动。

        钟意无奈,放平肩膀,又伸手把大脑袋往里推了推,这才让沈西风重新睡踏实了。

        有头发丝蹭到钟意脸上,他微微侧过脸,能闻到和自己同款的洗发水味道。

        这场景,让他无端端想到两只依偎在一起的猫,接下来就该互相舔毛了。

        他被自己地想法逗笑了,便忽略了为何同时离家一周的两人会用到相同的洗发水。

        沈西风在车身一震时就醒了,迷迷糊糊地靠上钟意,又感觉他给自己调整了下位置,朦胧的睡意顿时消散光了。

        钟意比自己稍矮一些,靠着他其实挺费劲,不过这位瘦瘦的小盆友肩膀倒是蛮平坦,整体舒适度还不错。

        他是真小——沈西风看过他的社保卡,还不到17,老是摆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钟意面上冷冷淡淡的,其实一颗草莓一块巧克力就能让他高兴起来,好养活得很。

        年纪虽小,但智商真高得吓人,再复杂的题,三言两语就能切中要害。

        沈西风见他刷过一次高考真题,从头到尾,就跟砍大白菜似的,厉害得不得了。

        学渣对于学霸有种与生俱来的仰望,看着他们都自带光环,更何况这位学霸还是颜霸。

        在沈西风眼里,钟意就是个一身橙装的满级玩家,穿着新手服的自己不可抑制地想要靠近他,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拥有跟他比肩的能力,同站在山岳之巅,俯瞰众生。

        满级玩家的颈窝暖暖的,还有股清爽的洗衣液味道。

        沈西风靠得心满意足,直到脖子实在酸得难受了,才陡然一个深呼吸,抬起了头,“嗯?你回来了?”

        再迷茫地往窗外看,“我们,在路上了?”

        “还有十几公里就到了。”成哥在前排回了一句。

        钟意动了动肩膀,问:“去哪儿?”

        “好地方。待会儿有个推不掉的朋友也要来,不介意吧?”

        钟意挑了挑眉,无所谓地摇摇头。

        天擦黑的时候,保姆车开到了胡同口,成哥回过头,“再往里就进不去了,你们下车,我找地方停车去。”

        沈西风摸出口罩,递了一个钟意,钟意不接,“这儿又没粉丝,我干嘛也要戴?”

        沈西风扳过钟意的肩,把口罩给他挂耳朵上,“戴上吧,别为首都人民吸霾了。”

        下了车,外面仍下着不大不小的雨夹雪。

        车里伞不够多,两人只能共撑一把。

        巷子里很静,除了淅沥的雨声,只有昏黄的路灯伴着他俩。

        钟意只在北京转过几次机,正经的城市还没逛过,这会儿走在胡同巷子里,很是新奇。

        钟意前前后后地瞧个不停,一双眸子水洗过似的清亮,看得沈西风心口发软,拉着他手臂躲过地上的水洼。

        “你好歹看着点路,这破胡同都千篇一律,到了地方你再慢慢看。”

        左弯右拐,走了十来分钟,“地方”总算到了。

        是个有年份的宅子,朱漆的大门,乌木的匾,铁画银钩似的三个烫金字:福家菜。

        沈西风上前敲了敲门,附耳轻声道:“内务府的后人开的,京圈儿大佬都得排号,一天就接待三桌。”

        没等钟意回话,大门开了。

        来人是个齐刘海瓜子脸的女生,看到他俩时神情一滞,说话都有些发抖了:“你,你怎么来了,明初没说啊……”

        “临时起的意,正好你们这儿还有空桌。”沈西风用肩膀撞了下钟意,两人抬脚步入院内。

        女生喜得小碎步直跳,领着二人往西厢房走。

        正经的前清老宅子。

        雕着龙头的水缸摆在前院正中央,石板路高低不平,覆着青苔很有些打滑,回廊檐下垂着“福”字灯笼,随风晃动,触目皆是百年前的景象。

        一低头,脚边却有紧急逃生的指引灯,再细看,那灯笼里亮着的也是LED恒定的光源。

        古与今,旧与新,相得益彰。

        进了房间,两人被兜头而来的暖气熏得立刻脱起了外套。

        沈西风摘了口罩,接过钟意脱下的羽绒外套,转手递给那女生时,看到她正红着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沈西风伸手打了个响指:“上茶啊小妹妹,傻愣着干嘛!”

        等那女生出去后,沈西风才往东墙下的太师椅上一坐,冲着钟意抬了抬下巴:“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原先是某个贝勒爷福晋的私宅,屋里屋外的都是老物件儿。”

        钟意被窗下挂着的鸟笼吸引住了。

        那里面是只通体乌黑的八哥,见有人靠近,便尖着嗓子叫:“有客到!有客到!”

        一边叫,一边侧着头用黄豆大的眼珠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人。

        沈西风抓了把瓜子递给钟意:“诺,用这个喂。”

        钟意从他手里拈了一颗,凑到竹笼前,那八哥跳过来用尖嘴接了,咔嚓两下咬开瓜壳吃了瓤。

        钟意瞧着有趣,转过头还想要瓜子喂鸟,就看见沈西风咔嚓咔嚓嗑得正欢,他眼睛一瞪,“你这人,怎么跟鸟抢食?”

        沈西风吐掉瓜子皮,挑起了眉,“这本来就是给人吃的,赏它一口算不错了!你要不要,炒得挺香的。”

        没等钟意的“不要”说出口,一颗瓜子已经塞到了他嘴里。他怔了怔,只好试着用牙齿去剥壳。

        “好吃吧!”沈西风笑得有些不自然,刚才那一下,他碰到了钟意的唇,凉凉的,却像棉花糖一样柔软。

        他垂下手,用食指搓着拇指,想把那股子燥热给搓掉。

        钟意瞥了他一眼,抽了张纸巾吐掉瓜子壳,斥道:“快去洗手。”

        沈西风把瓜子倒回小碟里,扯着钟意一起往外走:“同去同去,你多久没上厕所了?”

        等两人再回到屋里时,成哥也到了,正背对着大门跟人说话。

        听见动静,他身后探出个脑袋,朝着沈西风咧开个笑:“你小子谱儿够大啊!临时一个电话就要吃‘福家’,这北京城里,也就你小初爷能办得到了!”

        沈西风笑骂了声滚,拉开椅子先让钟意坐下,自己再坐到他身边,指着对面的京味儿痞爷介绍道:“这是景明初,嘴巴比人贱。”

        又拍了拍钟意的肩,“我同学,过来提前参观大学的。”

        “哪个学校啊?”

        景明初看着跟他俩差不多大,长得还算精神,不过那一笑一颦瞧着就是大富之家走出来的。

        “人正经B大的保送生,跟你混日子的可不一样。”

        跟景明初在一起,沈西风的口音也带了点京味儿,边说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扭头看向钟意:“我品不出好坏,不过很香,来点?”

        钟意听了这话,伸手去拿茶碗,听见景明初又在问:“校友啊!不过保送的院系都不咋地,你是哪个系?”

        钟意停下手,端端正正地看了看景明初,才旋开一个笑:“还没定,让我参观完学校自己选。”

        德性!

        人五人六的小初爷咬碎了后槽牙,转向憋着笑的沈西风,“嘿你说你们学校的都这么横吗?初次见面都不知道夹好尾巴做个人?”

        难得看到景明初吃瘪,沈西风心情大好,一把揽过钟意的肩,“这是我们学校的宝,又高又帅又学霸,分分钟教你做人。”

        正笑笑闹闹地说着话,有人轻轻叩了叩门,面朝门口的景明初率先站了起来,笑着点点头:“三姨好。”

        沈西风也带着身边两位站起来,向来人打招呼:“梅姨好,我又来了。”

        门口站着位五官温婉的女子,后面跟着刚才开门的小女生,手里的托盘里有四五碟凉菜。

        被称作梅姨的女子含笑扫了一圈屋里众人,目光落在沈西风身上,“大半年没来了,今儿怎么突然有雅兴?明初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都晚了,我可是为你退了一桌客人呐。”

        “谢谢梅姨!”沈西风笑得春暖花开,“我这次来北京时间比较宽裕,就想着要跟您请个安,顺便带同学过来见见世面。”

        梅姨被沈西风哄得眉开眼笑,转眼瞧了瞧钟意,点头道:“行啊,正好今儿买了几只澳龙,你们算是有口福。”

        那女生上完了菜,指着其中一道玫瑰小枣对沈西风说:“这是我二叔亲手做的,你尝尝。”

        对面的景明初不乐意了,“嘿!福绵你个小丫头片子!好东西不先孝敬你表哥,怎么给外人吃?”

        福绵小丫头横了景明初一眼,“你平时吃得还少了?人家沈钰多难得才能来一次啊,跟他抢你好意思吗?”

        沈西风露齿一笑,“谢啦妹子!”

        等梅姨跟福绵退出房间后,沈西风立马端起那碟枣,献宝似的递到钟意面前:“她二叔是福家菜的掌门人,我都没吃过他做的东西,很难得!”

        钟意瞧着碟子里的玫瑰花瓣跟蜜枣,没动。

        沈西风诧异:“你不挺爱吃甜食的吗?这个真不错。”

        钟意抬了抬眼皮,“枣有股怪味,我不爱吃。”

        “……”

        就他这样的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挑嘴?

        沈西风突然明白为什么钟意能在一周内瘦下来了,感情这位爷不挑嘴的意思是有喜欢的就吃,没喜欢的就不吃吧!

        是,还真不挑,只是不吃。

        景明初见钟意不吃,马上长手一伸:“马屁拍腿上了吧,快给爷拿来!”

        “哈哈,终于能回来了!明早9点的飞机!”

        “哦,9点25,回到宁州11点半,动作快点能回家吃午饭。”

        “你中午回去吗?要不我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捎上你?”

        “呃,这周我基本没复习,你可别生气啊……”

        “生气了?我真没时间啊,要看我的行程吗,就来的第一天有一下午时间,结果被抓去看医生了。”

        “我受伤了知道不,右手。”

        等钟意下课的时候抽出手机,看到刷屏似的信息,忽然有些不想打开。

        这个大明星真的每天话太多了!

        酒店床硬了能说上七八条,高速上看见一货车的小鸡能拍上五六张高糊的照片,候场时没水喝也能吐槽大半天!

        前几个钟意都忍了,最后这种情况,不是该发信息告诉自己的助理成哥吗?

        为什么事事都要告诉他啊?

        当这儿是垃圾桶?

        秦雯这几天老是见钟意抱着手机打字,心里直犯嘀咕。

        “钟小意同学,你最近行为很诡异啊,跟谁聊得那么起劲?你不是最讨厌发信息的吗?”

        钟意打字的手顿了顿,眼皮一抬:“道馆里的小孩,今年初三了,老问我题。”

        秦雯瞟到几眼对话页面,问:“他也喜欢小钰啊?”

        “嗯?”钟意警惕地看着她,不知她究竟看到些什么。

        “头像啊,是小钰上次演唱会的造型,选得很好。”

        头像?

        钟意从来没留意过沈西风的头像,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烟火照片。

        他发完最后一条回复,收起手机,“你对他到底有多上心啊,那么小的图片都能认出来?”

        “呵呵,凡是小钰公开流传的照片我全都看过!特别好看的肯定过目不忘!”

        提起这个,秦雯特别自豪,“追星,我是认真的!”

        钟意实在无法理解,“他就是你同学,只是多了包装和推广,你干嘛不在班里随便找一个追?还能天天见面。”

        秦雯极其哀怨地盯着钟意,“我想追啊,天天见面都在追啊!”

        钟意浑然不察,继续道:“更何况沈西风是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被媒体这么煽风造势,你就完全丧失了判断力,盲目追捧?你这样的头脑,让我怀疑在普林斯顿能不能毕业。”

        “你还叫他沈西风?”秦雯诧异地瞪大眼睛,忽地想起了什么:“你是不是还记恨他以前劫过你啊?”

        “那倒没有。”

        钟意也说不清自己在闹什么脾气,只是一看到秦雯对沈西风了若指掌的样子,就气儿不顺。

        “不是针对你,所有的追星行为,在我眼里都是吃饱了撑得慌。”

        他抬头平视着黑板,左边额头的伤口已拆了线,留着一道显眼的疤,生生破坏了那一脸的书卷气。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沈西风的吗?”秦雯突然开口,引得钟意眼睫一震,稍稍偏过头来,神情淡漠。

        “高中一开学就注意到了,又高又帅,谁看不到啊。高一进校的时候,一半女人在偷看你,另一半在偷看沈西风。”

        正是下课时分,教室里人来人往,上厕所的交作业的闹成一片。

        钟意跟秦雯两人的座位在靠墙的倒数第三排,游离于喧闹圈之外,独享一份清静。

        “你的名字,我初中就知道了。一中本校的初中生,全科满分,奥赛怪物,当年我们一起参加了全国英语奥赛,我在台下看着你拿奖。那种感觉,就有点像现在看到沈钰在电视里拿奖一样,激动、自豪、臣服。”秦雯说。

        钟意是初次听到秦雯说起这事,愣了愣,转头问她:“你说在南京那次?你也参加了?”

        秦雯笑得很无奈,“钟小意,你知不知道你说话有多捅心窝子?算了,现在不是在讨论你,还是说回沈钰。能看到另一个跟你不相上下的帅哥,我当然很激动!

        “可没几天,就发现那位帅哥空有其表,并且一进校就跟差生混在了一起,当时的我也跟你一样,瞧不起他。”

        钟意想辩解,被秦雯用眼神压制了下去。

        她接着道:“后来有一天晚自习沈钰不在,老班就跟大家说了下他的家庭情况,妈妈下岗,爸爸为躲赌债跑去了外地,奶奶又查出了肝癌,号召大家给他捐点钱。”

        “那时候刚开学没多久,同学间也没多深厚的感情,大家也就随便掏了点零钱出来。记得全班50多人总共捐了不到两千块。

        “老班自己又添了一千多,凑齐三千给了沈钰。结果到了第二天的晚自习,沈钰去讲台上给大家鞠了个躬,说感谢大家的好意,让他永生难忘。

        “之后,邵齐宣就把那些钱全部给我们退了回来,说是沈钰态度非常坚决,不能让大家为他的困难买单。”

        “这些我怎么不知道?”钟意插嘴问道。

        既然是高一的事情,为何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那时去参加奥赛集训营了,大半个月都没在。”说到这里秦雯顿了顿,目光越过教室的人群,看向远处。

        “据说那时候沈钰已经在问去沿海打工的情况了,他当时家里负担太重,学业又跟不上,估计是不想念书了。”

        “这事过了没一个星期,有一天下了晚自习我饿得厉害,溜出去吃宵夜,就在后校门的那家云南米线店里,碰见了沈钰。他那段时间都没来上课,好像是去医院照顾奶奶了,那晚就坐在店里最靠里的位置,埋着头吃米线。”

        “我那时跟他也不熟,没想要打招呼,就选了个他看不到的位置坐下。等我的米线上桌时,突然看到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个破破旧旧的腰包,打开看了看,顿时变了脸色。

        “后来我吃完米线走的时候,他还坐在那里。第二天路过那米线店,听店主说昨晚有人掉了钱,幸好被个男生捡到了,总共十二万八,失主拿了一千块想谢谢那男生,结果被他拒绝了。”

        “我当时听了还挺激动,心想这么大笔钱,肯定能捞个全校表扬了。可是左等右等,还跑去问了老班,才发现学校根本不知道这回事,沈西风真正做好事不留名,那钱还了就还了,跟吹过了一阵风,什么都没留下。”

        “十二万呐,真不是笔小数目。那时候他奶奶在医院住着,每天都得好几千,这笔钱至少够他救急了。这事儿我也没跟人说过,从那时起,就觉得看人真不能只看表面。”

        “后来他火了,我觉得就是好人有好报,所以疯狂给他拉票,为他打call,因为我知道,他值得。火速签公司出道,接代言广告,他那个家,就是靠着他一点一点盘活了。”

        “所以啊,钟意,”秦雯总结道:“你那眼睛长在头顶的毛病也得改改了,普通人没你想的那么一无是处。”

        钟意垂下眼,无意地瞟了瞟秦雯,“我可没说他是普通人。”

        这话夹杂在上课铃声和翻书声中,秦雯并没有听清楚。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秦雯笑道:“就那家米线店,在沈钰出道后,老板也成了芋头,凡是沈钰的粉丝去吃饭,一律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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