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看诊(2)

“命、命不久矣……”桑夫人喃喃地重复了一句，脚下一软，连连后退了两步，好在琳鸢及时将她扶住了，她才不至于摔倒。

        只是，她垂着脑袋，瞪大眼睛，眼泪一下就迸了出来，她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模样看着可怜之极。

        屋子里气氛沉重，桑夫人掉着眼泪，忽地想起什么似地，一下迈开大步冲到独孤暮染面前，不管不顾地拉过她的手紧紧握住，眼眶发红，眼里盛着幽深复杂的光波：“你一定要救她，一定要医好她，一定……”

        “桑夫人。”独孤暮染任她抓着手，紧紧蹙眉。

        她觉得桑夫人似乎有很多话要与她说，但偏又只字不提。

        “桑姨！”眼见着桑夫人的失态模样，琳鸢眨了下眼，轻轻拉开她握着独孤暮染的手，伸手抚了两下她的背：“桑姨，这么多年你做得够多了，人又怎能胜天呢？”

        “不……不……”桑夫人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泣不成声。

        “……”独孤暮染张了张嘴，想劝些什么，但看桑夫人哭得厉害，最终什么也没说，领着莲儿，默默地离开了。

        也许，桑夫人与那女子有什么别人不能明白的情谊吧。

        痛痛快快地哭过一场，桑夫人也算是冷静下来了，红肿着眼睛，看着床上的女子，缓缓跪在了她的床前，她低垂着头，许久，才沉声道：“鸢儿，你先出去吧。”

        “桑姨……”琳鸢有些不放心，但最终还是依言，出了石室。

        桑夫人在石床前跪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来，缓声道：“夫人，你看到了吗？她就是那孩子，出落得很漂亮，医术也高明……对不起夫人，我瞒不下去了，我想救您，想救您啊……”

        “我不想看着您一直躺在这冰冷空寂的石室内，我想……我想让您也看看外头的阳光花草，想让您像从前那样笑，想让您看看自己的孩子。”桑夫人的泪毫无预期地又落了下来，但她神色却是十分平静，她慢慢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还有您一直牵挂的那个地方，您会想回去的。夫人，您要撑住，要相信那孩子的能力，她一定会医好您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桑夫人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独孤暮染是个屡屡让人惊喜的人，她不相信，她会研究不出夫人的病情。

        回鹭山别院，独孤暮染便一头扎进了简易制药室中，她用了最简单的方法对血液进行了提练与检测，但结果均不尽如人意，她反反复复测了许多遍，却依然没有试出来她身中何毒。

        “当真是奇怪。”独孤暮染喃喃自语。

        “想不出便休息，再换条思路。”秦云崖不知何时已经立在门边了，他一脸清冷地进了屋，将她环在怀中，语气带着淡淡的委屈：“你今日一整日未理会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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