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就是他？(2)

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而深沉，一心都在想着萧景楼的脉象，却没有发现独孤暮染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等他收回手后，独孤暮染才抿了下唇，问：“如何？”

        “阿姐，他的脉象真奇怪。”方平松挠了下脑袋。

        独孤暮染坐到莫青尘身边，自顾自倒了杯水抿了一口，这才又问：“如何个怪法？”

        莫青尘也望向方平松。

        “他的脉博时快时缓，偶尔强劲有力，偶尔却又弱得像要断了，这我还当真没遇上过，阿姐说过他是中毒了，这毒可当真奇怪。”方平松将自己探到的脉一一说出后，有些紧张地揪着衣角，生怕独孤暮染说他哪里说错了。

        独孤暮染听罢，也不置可否，只问：“依你说，这人的命保不保得住？”

        “我……我、……”方平松我了半天，却不知该怎么说。

        凭他的实力，自然是保不住的，但若是独孤暮染出手，便未可知了。

        “做为一名大夫，要有着绝对的信心，哪怕他病入膏荒确如将死之人，你也要用尽毕生所学在能力范围内去救他。”独孤暮染道了这么一句，挥了挥手道：“你还小，行医之路也还很短这些不着急懂，还是上次那间制药房，你按着这张方子帮我抓好药，一会儿我去处理。”

        说罢，独孤暮染将一张方子递给了方平松。

        “阿姐说的我记下了，那……我先去了。”方平松接过方子，见莫青尘正盯着他看，冲着莫青尘躬了下身子，便退了出去。

        他出去许久，莫青尘才转回身子，将手中那枚白子落到棋盘上，慢条斯理问：“就是他？”

        “嗯。”独孤暮染的脸上早已没什么笑意，目光也落到棋盘上，心绪却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而原本一直在床上昏睡的萧景楼也不知何时已经翻了个身子，面向着他们，睁着眼睛在听他们说话，只是一直未曾开口罢了。

        见独孤暮染心情不佳没有多聊的欲望，莫青尘倒也不求强，抓了一把棋子在手中摩挲，嘴里一边哼着小曲：“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言说苏三把命……”

        一曲过罢，独孤暮染揉了下眉心，扫他一眼：“难听死了。”

        说罢，起身便出了屋子。

        “怎么就难听了？”莫青尘轻哼一声，并不在意她留下的评价，继续哼哼唧唧的。

        良久，床上的萧景楼双眸一闭，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冷声道：“你闭嘴。”

        确实很难听。

        莫青尘：“……”

        独孤暮染沿着回廊走到制药室门口，她脚步轻，都站在门口了方平松也没发现她，一边捣着药杵，一边往里头加草药，屋子里静悄悄的，唯有那药杵与药盅发生碰撞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落到独孤暮染心头，而屋里，方平松的额上布着薄薄的汗，神情说不出的认真。

        独孤暮染看了片刻，扯了下嘴角，脸上露出一贯的笑来，这才迈步进屋：“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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