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本王乐意(2)

他极少说这么多话，但一字一句都如同利刀扎在秦明祟的心上，让他一个踉跄，连着退了同步，抵在了房中柱上。

        “你胡说，哪里来的什么秦莫然？你不过是要挑拨我与古天教的关系，想你自诩堂堂君子，竟也用这样卑鄙手段。”秦明祟摇着头，他的话，一句也不肯信。

        这个秦莫然，定然是秦云崖胡编乱造出来的。

        面对他的声声质疑，秦云崖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眯了下眼，显然没剩多少耐心了。

        “你不知道秦莫然，那可还记得一个姓言的女子，在你初登帝位之时，与她有过一夜风流。”独孤暮染抬手在自己太阳穴上点了两下，示意秦明祟好好想想。

        一个姓言的女子？初登帝位……

        是她！

        秦明祟身子一震，显然是想到了，他颤抖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喃道：“她竟有了孩子……”

        “那就是秦莫然。”独孤暮染偏着头望向外头的太阳，阳光正好，鸟儿叽叽喳喳，那样的自由与平淡哪会有人不爱？

        她看了一会儿，回头对秦明祟道：“与不知底细的古天教合作，不如与我们合作。”

        合作？

        他们之间，不是不死不休吗？有什么合作可言？

        秦明祟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一身白袍，素净的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意，眸光闪烁，带着几分纯真与简单，就是这样一张好看清纯的皮囊，最是容易让人轻信了她。

        可是，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秦明祟沉默良久，哑着嗓子问：“合作？你说如我们这般至死方休的关系，该如何合作？”

        “哪有永远的敌人？夺回帝位也不过是古天教为你画下的大饼，你大可不必相信，我也不敢承诺你回到当初那个位子。但，我可以承诺你自由，离开渝阳湖，只要不踏足梁州，安心当个平头百姓，我承你自由。”独孤暮染目光灼灼，脸上的笑容换成了严肃，她说得很认真。

        自由……

        秦明祟承认，他心动了。

        不用很久，只用了这么两三年，他便深切地体会到了自由的可贵，其实再想想，皇宫那道高高的宫墙，何不是对一个帝王的另一种囚禁。

        也许，当个平头百姓也不错。

        秦明祟想了片刻，望向秦云崖：“她说的不错，只要你开口，我便答应与你们合作。”

        “她说的，算。”秦云崖转动着指上的玉戒，肯定道。

        秦明祟脸上浮现一抹嘲讽的笑，幽幽叹了口气：“呵，没想到堂堂北江王有朝一日也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有了弱点、有了牵挂，英雄，也难再是英雄了。”

        北江王，只会成为大邺史书上一段墨迹，他延续不了多长。

        秦云崖没有辩解，瞥了秦明祟一眼，懒懒道：“本王乐意。”

        他没有说的是，从前他也觉得一个人不能有弱点，不能有牵挂，才能战无不胜，才能让敌人没有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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