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靠卖儿卖女生活的继父7
许砚舟在他旁边坐下来，想了想，压低声音：“爸爸告诉你，但你答应爸爸，在看见妈妈之前不能告诉妹妹，行吗？”
年冠尧乖乖点头。
“妈妈和爸爸在外边遇到了坏人。妈妈为了保护爸爸受了伤，要在医院住半个月。”
许砚舟看着他的眼睛，“爸爸不放心你和妹妹，想接你们过去。虽然到了那边要住酒店，但可以每天看见妈妈。尧尧愿意吗？”
年冠尧听完，眼睛红了一圈，但没哭。
他用力点了点头：“谢谢你，爸爸。”
许砚舟摸摸他的头，心里感慨——这孩子真是个天使。
原主到底怎么狠得下心把孩子卖了？
“还有，尧尧。”
许砚舟又说，“虽然有爸爸，也有赵姨，但毕竟是在陌生的城市。爸爸把自己的爸爸妈妈叫来了，暂时照顾你和妹妹。”
许砚舟通过刚刚的接触已经判断出年冠尧应该是个早熟且聪慧的小孩，所以打算和他直接说。
“不过因为爸爸的爸爸妈妈没见过你和妹妹，如果哪里照顾得不好，你可以直接说，或者跟爸爸说，知道吗？主要是妈妈受伤住院了，爸爸也要分精力照顾妈妈。”
“我知道了爸爸，你放心吧。”年冠尧挺了挺小胸脯，“我也能照顾好妹妹。”
“我们尧尧最乖了。”许砚舟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然后他帮着年冠尧一块收拾行李。
等行李都收拾好，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汉中赶。
这时候还没有高铁，路上时间挺长。
许父许母带着小虎坐一车，许砚舟带着年冠尧和年晓彤，赵阿姨跟着老赵和陈警官只能坐火车。
年晓彤年纪小，没多久就闹觉了，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许砚舟把她抱到怀里，小姑娘脑袋往他肩膀上一歪，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来抱吧。”赵阿姨伸手。
许砚舟摇头：“没事赵姨，我抱着就行。她估计好几天没看见我和她妈妈了，有点想人。”
年冠尧坐在旁边，靠着车窗，一开始还撑着，后来也慢慢歪过来，靠在许砚舟胳膊上睡着了。
许砚舟就一手一个抱着，一路上没换姿势。
老赵在对面看着，许砚舟靠着椅背闭着眼，两个孩子在怀里睡得安安稳稳，他脸上一点吃力的样子都没有。
“你倒挺能扛。”老赵说。
“原——是我小时候干农活练出来的。”许砚舟差点说漏嘴，赶紧拐回来。
老赵没注意他的口误。
下了火车后，许砚舟一手一个的抱着行走，惹得老赵和小陈频频侧目，想起昨晚这小子走了二十多公里从度假山庄跑到市区的事，心里有了实感——这家伙身体素质是真不错。
“给我抱一个吧。”小陈伸手想帮帮许砚舟。
许砚舟刚想把年晓彤递过去，小姑娘迷迷糊糊醒了，一看不是爸爸，嘴一瘪就要哭。
“好好好，爸爸抱爸爸抱。”许砚舟赶紧又搂回来，朝小陈抱歉地笑笑，“认人，还是我来吧。”
——
欧元元对原主还是不错的，原主手里攒了些钱。
许砚舟用这些钱在医院旁边的酒店开了个套间，把父母、小虎、年冠尧、年晓彤和赵阿姨都安顿了下来。
安顿好之后，许砚舟在老赵和小陈的陪同下去了医院。
欧元元还没醒，但医生说情况稳定了很多，各项指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许砚舟在病床边坐了一宿，天亮了，人还是没醒。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对小陈说：“我要回酒店一趟，跟两个孩子说一声。”
回到酒店，年冠尧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
年晓彤还在睡，小脸蛋埋在枕头里，睡得四仰八叉。
“尧尧。”许砚舟在床边坐下来，“爸爸跟你说个事。”
年冠尧揉揉眼睛：“妈妈醒了吗？”
“还没醒，但医生说了，妈妈没事，就是太累了，得多睡几天。”
许砚舟想了想措辞，“妈妈摔了一跤，脑袋受了点伤，得在医院住一阵子。你想不想去看看妈妈？”
年冠尧点点头，又问：“妹妹呢？”
“妹妹也去。但尧尧，妹妹还小，你跟爸爸一起哄哄她，别让她害怕，行吗？”
“嗯。”年冠尧答应得很干脆。
等赵阿姨叫醒晓彤，给她穿好衣服，他才带着两个孩子出门。
“爸爸抱，咱们去看妈妈。”
“妈妈？”年晓彤眼睛一亮。
“对，妈妈在医院，咱们去看看妈妈。”
带着两个孩子到了医院，病房里静悄悄的。
欧元元躺在床上，手上还扎着针，但还是没醒。
年冠尧站在床边，握着妈妈的手，一声不吭。
年晓彤扒着床沿，踮着脚看了半天，扭头问许砚舟：“爸爸，妈妈为什么还不醒？”
“妈妈太累了，要多睡一会儿。”
许砚舟蹲下来跟她平视，“咱们先回去，等妈妈醒了爸爸马上带你来，好不好？”
年晓彤瘪着嘴，不太乐意，但最后还是被年冠尧牵着手哄走了：“妹妹听话，哥哥带你去吃早饭。”
看着两个孩子手拉手跟着赵阿姨走出病房，许砚舟松了口气。
下午的时候，赵阿姨接了个电话，脸色一下子变了。
“许先生，我儿媳妇……我儿媳妇摔早产了！”赵阿姨急得声音都抖了，“才七个多月，人已经送医院了，我得赶紧回去——”
“赵姨你别急。”许砚舟站起来，“你儿子那边有人吗？”
“我儿子在呢，但我不放心啊，早产儿要进保温箱的……”
“行，赵姨你赶紧回去。”许砚舟掏出手机，“我给你订票，最近的航班。”
“可是晓彤和冠尧……”
“没事，我爸妈在呢，我让他们带。”许砚舟摆手，“你赶紧收拾东西去机场。”
赵阿姨千恩万谢地走了。
许砚舟把人送到楼下打车，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老赵从医院方向过来。
“赵阿姨走了？”老赵问。
“嗯，她儿媳妇早产，赶回去了。”许砚舟叹了口气，“没办法的事。”
老赵点点头，没多问。
许砚舟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街角，心里却翻腾开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赵阿姨这一走，就再没回来。
原主当时在赵阿姨离开一周后，以“长期请假”为由解雇了她，赵阿姨觉得自己理亏，也没多争辩。
所以原主卖掉欧元元，又卖掉两个孩子，赵阿姨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可许砚舟知道，赵阿姨在欧元元家干了快十年，年冠尧没出生的时候她就在了。
要是赵阿姨一直在，原主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赵阿姨是个精明得，要是她没因为儿媳妇意外早产离开，原主根本不可能顺利卖了两个孩子，甚至卖了欧元元的事都很难顺利过关。
正因为赵阿姨不在，原主才钻了空子。
许砚舟不想走原主的老路，但他也没打算把赵阿姨叫回来。
他有自己的盘算。
原主做的那些事，一件比一件离谱。
光是自首、报警，够不够让欧元元原谅他？
不够。
差得远。
他得让她看到点别的——比如她躺在医院里的时候，他把她的两个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一根头发都没少。
等欧元元醒了，她第一眼看见的，最好就是两个孩子安然无恙地坐在床边。
那比什么其他的话都管用。
“想什么呢？”老赵拍了他一下。
“没什么。”许砚舟回过神，“赵哥，我爸妈那边我还没跟他们细说。我上去跟他们交代一声，别到时候两个孩子闹起来他们不知道怎么哄。”
老赵看了他一眼：“你倒想得周到。”
“那必须的。”许砚舟咧嘴一笑，“我现在就这一个任务——把我老婆的孩子照顾好，等她醒过来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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