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杀手阿飞
三分钟之后，咖啡店的店门被拉开，唐梦璇从里面走出。
虽然答应配合，可她完全不理解张夜的荒谬安排，甚至感到有些可笑，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今天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他。
站在门口，唐梦璇缓缓抬起胳膊，做出一个低头看表的动作，然而，她的下一个动作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就在她在看表的一刹那，整个人猛然蹲下了去！
似乎只是一瞬之间，刚刚下蹲的唐梦璇分明感觉头上吹过一股凉丝丝的风，紧接着身后响起一声脆响，一枚子弹从头顶飞过，打在她身后的钢化玻璃门上，留下一个圆形弹孔！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然从咖啡店冲出，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镜子，双手高举，拦在唐梦璇身前！
此时，周围一处高楼的天台上，狙击手一枪不中，心生惊异，超强的心理素质让他立刻凝神再瞄。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咖啡店门开处，一个人影冲出，一块巨大而耀眼的光亮骤然袭来！
狙击手只觉脑子“嗡”地一声，眼睛突然花了，被一片色彩斑斓挡住，什么都看不到了。
等到眼睛恢复视觉，再看瞄准镜的时候，咖啡店前已经空无一人……
蓝色宾利驶入街道，车内的唐梦璇双手抱住臂膀，正瑟瑟发抖。
虽然今天的气温足足有三十度，彻骨的寒意却在唐梦璇体内弥漫。
那个风声如同死亡的鸣音，在她的脑海中回荡，生平第一次，她觉得自己与死亡的距离是那么近。
……
寂静的天台上，早已整理好东西的杀手阿飞靠在墙边，并没有走。
他慢慢抽着烟，像是在等什么人。
“没想到会是你。”
没过多久，一个声音在周围响起。
“你来了。”没看到人，阿飞却并没有去找，只是出声回应，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似乎——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你知道是我？”
“当然，能把我搞得这么狼狈的人，是你，也只能是你。”
“你还是这么自负。”
“是自信……最近还好么？”
“很好。”
“真的很好？”
“安心。”
“这就是你要的生活？”阿飞缓缓吐出烟雾，望着天空发呆。
“没什么不好。”
“你帮她，是因为她长得像‘眉’？”
“很像。”
“你知道，她不是。”
“我知道。”
“你放心……一旦失手，我绝对不会再试第二次。”
“多谢。”
“可是，在我之后，别人也会来，你会很累。”
“没关系，闲得太久，该换换脑子了。”
“你知道么，三年过去，你已经从杀手榜第一的宝座上跌出前十了。”
“他们应该把我的名字勾去才对。”
“他们不相信。”
“不相信什么？”
“应该说他们相信，相信你还会回来。”
“天真。”
“呵呵，我宁愿天真，也不愿意相信你要永远退隐。”阿飞笑了笑，说：“你不在，我很寂寞……”
之所以不见面，是因为两人曾经有过一个约定：再次见面的那一天，就一定要定个胜负。
对于杀手来说，定胜负，就等于决生死。
如今，时光淡了一切，却让两人彼此惺惺相惜。
“不是还有他们三个么？”
“一个禽兽，一个变态，你觉得我可以和他们交流？”
“那还有……”
“你明明知道，她喜欢的是你。”
空气中突然沉默下来，谁都没有说话，过了许久，那个声音才问道：“那个……”
“规矩你懂，我不能说。”阿飞说道。
“好，我不问。”
“她很想你。”
“不见。”
“这么绝情么？”
“……”
“这几年，她找你找得好辛苦。”
“对你，对我，对她，都好。”
两人再次沉默，过了许久，那个声音轻飘飘地传入阿飞耳中：“走了。”
阿飞把烟头扔到地上。
踩灭。
两人见面的时候很少，就算见面，话也并不多，可是阿飞却认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
在白天，张夜的牛肉面摊应该算是违章建筑，必然会被城管收走。
不过他既没有去夜市，也没有去附近的城管中心，因为对他来说，卖牛肉面的小贩生涯已经结束了。
既然那些东西没什么用了，不如就贡献给城管大哥吧。
不过，加了三十六味调料，耗时七天七夜精心卤制的那锅牛肉汤可惜了。
牛肉面的味道，最重要的就是卤汤。
张夜租住的房子在一条简陋的巷子中，这里租房便宜，可以节省很大开支。
张夜走在巷子里，夏青一直十分小心地尾随在他身后。
她还没有意识到，从咖啡店开始，张夜就发现了她。
以至于后来上天台，张夜故意让李珊和金雅留在下面当门神。
夏青怎么也会不想到，金雅和李珊会这么无聊，竟然在商场入口玩自拍！
那是一个很大的商场，如果不能第一时间追进去，根本没办法再找到人。
更何况，出现在李珊和金雅面前，她们难免不会联想到她在跟踪张夜。
所以夏青只能坐在车里苦等。
现在她跟在张夜身后追到小巷中，感觉已经距离张夜的窝越来越近了。
在张夜的租房里面，一定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各家各户的东西杂乱地摆放在外面，让本来七拐八弯的小路更加狭窄崎岖，每走一小段路，张夜就会消失在转弯中。
夏青时刻保持警惕，避免被发现，还要担心把人跟丢。
好在张夜走得并不快，很随意的一路走着，还时不时哼上两句小曲儿，没有一丝警惕。
张夜的歌声深深折磨着她，可作为一个认真负责，忠于职守的好警察，夏青提醒自己不能冲动，一定要忍。
又拐了一个弯，夏青探出头去，却一阵心惊！
眼前空荡荡的，张夜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了！
夏青一阵心慌，急忙冲出去，正急着要寻找张夜的踪迹，身旁突然响起的声音却吓了她一大跳！
声音有些稚嫩，清脆悦耳。
夏青惊魂未定地望向发出声音的地方，一个扎着小辫的小女孩，手里抱着个布娃娃站在屋檐下，语声清脆地叫道：“姐姐，请问你是叫夏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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