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少白+暗河，慕惊鸿（38）
“不过。”
说到这，慕惊鸿哈哈笑着就话锋转了。
她看看苏昌河，又看向苏暮雨，面上还是维持着那笑。
“不过啊，昌河会因为你留下而感到高兴，但是你也别太勉强自己了。其实你实在勉强实在想离开也没关系的。”
“你离开，昌河一样会为你以后能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而高兴的。”
说着，她又看了眼苏昌河。
“至于昌河这边，野心啥的你放心！淹不死人，昌河的野心又不是不好的那种，他想变强是不想被操控，他的野心是带大家一起挣脱。”
“这又怎么会淹死人呢？”
野心算啥噢。
“倒是你。”
说到这她倒想说说苏暮雨的天真了。
“我？”苏暮雨不解的看着她。
他怎么了吗？他不懂。
慕惊鸿弯了弯眼，伸手一爪子捏住苏昌河想要张开说话的嘴，开麦。
“你说你想走对吧，想解散暗河对吧！”
她没急着说他，而是先问他，确认。
苏暮雨自然点头。
他确实这么想。
然后他就看到慕惊鸿看他的眼神直接嫌弃起来。
“但是你也知道暗河后面有操控者对吧！你都知道有人操控暗河了，不会觉得这个暗河是说散就能散的吧？”
“还是说你觉得能掌控暗河这样组织的背后势力其实很弱，或者很好说话？”
“他们能看你们散就散，或者你们强硬点他们就管不住了？”
苏暮雨，“我……”
慕惊鸿眼睛一瞪，“先等我说完！”
我我我的。
“如果以上的对背后势力的判断你不是那么觉得的，那我问你，你还觉得暗河该散吗？”
这下苏暮雨可以说话了。
苏暮雨一脸认真。
“我知道慕大夫的意思，但是我们可以处理完背后有人操控的问题后再解散。”
他真的，好认真。
“那上面操控的人解决了，寻仇的人呢？”
慕惊鸿又问他。
“暗河是做什么的你不会忘记吧？你凭什么觉得只要你们不再拿刀了，那些曾经死于你们刀下的人的亲朋好友会放过你们，会选择原谅？”
“还是说你觉得你们改头换面就行？”
苏暮雨这下不说话了。
他抿唇，不说其他人了，就是他自己现在也是想报仇的。
慕惊鸿看着他，继续给他撕扯开现实的问题。
“你们是可以隐姓埋名。不说隐姓埋名的生活是不是就是你口中人家离开暗河后想要的那种生活吧！就说你们真的能不能隐的住埋的住藏得住？”
“但凡没藏住，人家不杀过来，只是排斥，你们也只是生活难一点而已。”
“如果人家寻仇呢？”
“暗河不解散，集体在一起是一个势力，人家想做什么多少会掂量一下，有忌惮，但是散了后人家是不是说杀就能杀了？”
“到时你想报仇，那人家也说是报仇啊！”
“你怎么办？就问你怎么办！”
苏暮雨，“我。”
他没想这么多。
我字后他终是没能吐出什么字来。
慕惊鸿再问他，“还有，就像苏昌河前面说的，就是你也有这个问题，你不想杀人，但又只会杀人。”
“想来暗河的不少人都有这样的问题吧！所以出去后大家怎么生活呢？”
“心性好的熬过出去或许可以慢慢适应下来，那适应不下来的呢？你是让大家散了，但中间你也没办法在这之前教大家怎么生活吧！”
“毕竟你也不会。”
“这样的情况，你们突然把人散出去，就问你会不会有人在不适应下，或者被人指指点点下暴起伤人或杀人？”
“到时但凡开一个口子，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有的可能连组织约束都没有，彻底堕落，而有这么一个出来，传出去，其他同为暗河散出去的人的名声会随之更差，更不被世人所接受，这就是恶性循环！”
这些话一出，就是闹着要她别捏自己嘴的苏昌河都没了动静，安静下来。
感受到他的安静，慕惊鸿知道他不会插话了，也就松了手。
她继续道，“你的想法看起来是很美好，但是也实在天真，天真的也就是天真了。”
只有天真的美好了。
“天真需要实力支撑。”
“事实上，要想解散暗河实现你的想法，你大概需要这些人全部都能拥有支撑天真的实力。”
“但是这可能吗？不说别人，就说你自己，你有吗？”
说到这慕惊鸿就想到了苏暮雨的三不接跟苏昌河的“苏暮雨不接的他都接。”
想到她就不得不提一下了。
“还有你之前的三不接。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对付了水官我从他那知道了不少消息，我还有个前任大家长的外祖。”
“你的三不接是不是让你在外名声比其他暗河的人好很多，让大家觉得你不像杀手，很多人都说你更像君子？”
“可是你自己也知道的吧！”
“慕姑唔……”
苏昌河听到这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本来想说什么的，但是慕惊鸿手又捏住了他的嘴。
他都奇怪了，慕惊鸿捏他的嘴怎么能捏的那么精准。
慕惊鸿这时横了他一眼。
“都知道的事为什么说不得？你可别说他不知道。”
他可是当场去提的。再说，他那自己口才好说服提魂殿三官的话能糊弄的了谁啊！但凡生活在暗河的人就该知道提魂殿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所以。
“看，这就是你要的天真。”
跟苏暮雨说着，她用另一只没捏苏昌河嘴的手指了指苏昌河。
“实力不够的天真，最后是由另一个人用他的天真为代价给你支撑上的。”
说到这慕惊鸿就觉得糟心，一说她还真有点说上头了。
她忍不住回头瞪还被自己捏着嘴的苏昌河。
“这兄弟是非要不可吗？他为你做了多少事能值得你这样啊！就算救过你的命，你光是这一件他不接你接的事就大大够了！”
在她看来还超出了。
不用说还有其他事，比如点灯童子这些。
怎么就做到这份上了！
“你不心疼自己，这么糟践自己，没想过你的亲人吗？”
“你这样他们会难过的，很难过很难过，即使他们不在了……”
“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
“除了弟弟，还有你的父母，就算他们不在你身边，你想想你自己这样，他们不会心疼吗？”
苏昌河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说，话入耳时心就是一颤。
在她说他不心疼自己，糟蹋自己时，没想过他的亲人会为此难过时。
他也不知道自己那是什么感受。
就觉得自己喉头堵住了。
胸口也发闷。
慕惊鸿就这么看着苏昌河前面跟苏暮雨说话后缓和下来的眼睛红，瞬间又红了。
她又看到意识到自己失态的他在下一秒又快速垂下眸去。
大概是不想有人看到他的破碎？
看他这样，慕惊鸿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嗯，不是踮脚摸，她都这境界了，所以是直接凝结了内力让自己浮了起来，就这点高度，她摸屋顶都没问题。
被她触到头，她明显感觉到苏昌河一怔。
而苏昌河这一刻，对慕惊鸿的认知也变了。不再是自己被草率的看上脸，自己则是因为她所代表的，包括她也很好看，就没想拒绝。
他重新抬眼，看她。
认真的看她……
看着她又开始一脸嫌弃的对着苏暮雨继续念叨，他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这笑跟平时的笑不一样。
慕惊鸿只觉得，他这笑实在动人。
一边也很难过很受打击的苏暮雨，……
看到这一幕他心情很复杂。
不是还在说他吗？他们怎么突然对视起来了，还这么旁若无人的。
那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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