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水到渠成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东跨院里。
陈雨薇正抱着虎妞在屋里喂奶，听见院门口有人喊：“嫂子！嫂子在家吗？”
陈雨薇应了一声，把孩子递给杜素华。
迎了出去 —— 一看是刘老三，笑着问：“三儿，怎么了？”
“嫂子，彪哥让我回来跟您说一声 —— 今晚厂里有接待，他晚点回来。
让您别等他吃饭了。” 刘老三又补了一句，“您放心，彪哥在厂里，吃得好着呢！”
“行，我知道了。” 陈雨薇点了点头，“你回去路上慢点。”
“哎！” 刘老三一溜烟跑了。
陈雨薇转身进屋，嘴上嘟囔了一句：“这又是什么接待，大晚上的……”
杜素华听见了，不紧不慢接了一句：“男人在外头忙正事，你管那么多干啥？”
“我就是问问，这怎么去了厂里，比以前在派出所还忙了。”
陈雨薇笑着摇头，低头逗了逗虎妞，你爹忙，咱不管他，咱吃咱的。”
保卫处这边，傻柱带着两个徒弟，左右开弓。加上刘岚在一旁打下手。
烤串一盘接一盘的出炉。
侯得住、郑宝林、马振山几个科长，带着几个副科长，陆陆续续都到了。
一看这阵仗，直呼好家伙。
“处长，您这是把厂里的家底，都搬来了？”侯得住咽了咽唾沫。
“侯科长，厂里可没这些好东西， 都是处长自己弄来的。”
范德彪还没开口，一旁的刘大柱就上前解释道。
侯得住一听，连连咂舌：“处长路子就是广！这年月，还能弄到这些。”
“行了，别拍马屁了。” 范德彪摆了摆手，“都坐，一会等人到齐了，就开吃。”
“还有谁啊？”
“你以为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马振山瞥了他一眼，“你也配。”
侯得住被马振山这一句噎得不轻，翻了个白眼，嘟囔道：
“老马，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我好歹也是个科长。”
“科长怎么了？今晚是给苏联专家准备的，你能跟着沾光。就偷着乐吧！”
侯得住也知道马振山的性子，跟他对怼，就是自讨没趣。
他哼了一声，找了把椅子坐下。
郑宝林作为新上任的科长，想笑又不敢笑，打圆场道：“行了行了，侯哥。
能吃上这顿就不错了。再说了，老马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话糙理不糙。”
“我话怎么糙了？”马振山瞥了他一眼。
郑宝林赶紧摆手：“得得得，我说错了，您话不糙，是我理解能力差。”
范德彪看着这几个人斗嘴，嘴角抽了抽。
保卫处这帮人，别看平时一个个板着脸，私底下凑一块儿，也是满嘴跑火车。
这样挺好，比刚来那会儿强多了。
那时候一个个死气沉沉的，见面连句话都没有，现在至少能怼两句，说明人心活了。
范德彪笑着说道：“都别杵着了，找地方坐。今晚大家敞开了吃，管够。”
“处长，那……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侯得住顿时把那点不快，抛到脑后。
“客气什么，你们最近也辛苦了。一会，该吃吃该喝喝。”范德彪掏出烟散了一圈。
正说着，保卫处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范德彪回头一看，许大茂带着安德利三人，说说笑笑地走过来。
“范！”安德利远远地喊了一声，“你这是在搞什么？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烧烤。”范德彪迎上去，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今晚请你们吃顿好的。”
安德利走到近前，凑到烤架边上，低头看了看傻柱手里翻着的肉串。
回头冲范德彪竖起大拇指：“范，你真是太够意思了。”
“客气什么。”范德彪拍了拍他肩膀，“今晚不谈其他的，吃好喝好为主。”
“范，你是这个。”谢尔盖朝范德彪竖起一个大拇指。
“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了，我来晚了。”李怀德远远地冲范德彪拱了拱手。
范德彪顺着声音看去，好家伙 ——
李怀德打头，身后跟着刘全友、人事科主任，还有赵副厂长，一溜烟的厂领导。
后头还跟着几个人，搬的搬，抬的抬，几箱酒水饮料往地上一搁。
“李哥，您这排场可不小啊！” 范德彪笑着迎上去。
“那必须的！” 李怀德大嗓门一开，“宴请苏联专家，可不能丢了咱们厂脸面。”
他说着，已经走到安德利跟前，热情地握了握手：“安德利同志！怠慢了怠慢了！”
“李厂长，你太客气了！” 安德利笑着，“我们在中国这些年，你一直很照顾！”
“应该的，应该的。”李怀德招呼人把酒摆上，“来来来，都坐！”
见状，范德彪也连忙上前招呼着赵长海等人，入座。
这几位，是他专门派人去请来的。
毕竟自己刚来厂里那天，李怀德设宴接风，他们一个个都释放了善意。
后来保卫处整改，赵长海等人也没少帮忙行方便。
这份情可不能忘。正好趁着今晚这场合，把大家都聚到一块来。
一来是加深加深感情，二来是让他们跟保卫处的人熟悉熟悉，方便以后工作开展。
众人落座，烧烤一上，酒水一开，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李怀德招呼着：“今晚没什么讲究，就是咱们厂跟专家同志们聚一聚，吃好喝好！
来，我先敬各位专家一杯！这第一杯，敬咱们的友谊！”
“敬友谊！”所有人端起杯子，一仰脖，干了。
酒杯放下，范德彪拿起一串，递给安德利：“来来来，尝尝！”
安德利接过，咬了一口，顿时双眼放光：“好吃！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烧烤！”
“那当然。”范德彪笑着说，“傻柱的手艺，全厂头一份。”
一旁正在烤串的傻柱，听到这话，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傻柱美滋滋地翻着肉串，嘴里还哼上了小曲。
胖子凑过来低声问：“师父，您乐啥呢？”
“瞧瞧，彪哥当着全厂领导，和老毛子的面夸我，这叫什么？这叫脸上有光！”
说着手里的动作更快了，肉串翻得飞起，火苗子蹿上来，油滋滋地响。
这边，酒杯刚放下，众人都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烤串，吃了起来。
谢尔盖还不忘夸赞道：“范，这个什么烤腰子，太好吃了。”
“那你就多吃点，今晚管够。”范德彪笑着又给他递了一串。
谢尔盖接过，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嘟囔：“这东西，比伏特加还带劲。”
尼古拉在旁边灌了口汾酒，抹了把嘴，凑过来：“范，你们中国人真会吃。
我们苏联，烤肉就是烤肉，没这么多花样。你们连腰子、鞭子都能烤，还烤得这么香。”
“咱们国家对吃的很有研究。”范德彪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这几天，带你们多尝尝。”
这一晚上，火光映着一张张脸，肉香混着酒香，笑声就没断过。
三个老毛子吃得红光满面，腰子鞭蛋一样没落，茅台一杯接一杯。
李怀德也是喝开了，拉着安德利称兄道弟，叫得那叫一个热乎。
后面傻柱更是端上来一盘烤牛鞭，那家伙，手臂这么粗。
一人抱着一根，啃得那叫一个有劲。
范德彪陪在一旁，时不时敬上一杯酒，插上一句话。
全程没有提任何关于技术的事情，他等的，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果然，酒过三巡，安德利拉着范德彪的手，舌头都大了：“范！你们中国……
好东西太多了！我这辈子…… 都不想回去了！”
范德彪笑着给他又满上一杯：“时间还有，我让傻柱，天天变着花样给你们做。”
“那可太好了！” 安德利拍着胸脯，“明天！明天我们去车间，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范德彪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心里那根弦，轻轻拨动了一下。
终于等到了。
他面上不显，笑着举起酒杯：“好！不急，今晚只谈吃喝，不谈工作！”
“对，对，对。不谈工作，吃喝喝好最重要。”
一旁的李怀德，强压心中的喜悦，跟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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