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一封信
“你坐那么高,我会认为你想寻短见的。”
李太安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一抬头便看到桥头坐着一位背影迷人的女子,两只腿搭在桥边悬空的晃啊晃,李太安出于好心过去对女子说道。
“哎,长的这么漂亮,可惜了。方不方便告知一下你叫什么名字?等会我去报官会方便些。”
女子听后再也按捺不住,转身从桥头跳下,步伐轻盈,走过来对着李太安刚要发怒,在看清楚李太安俊美的脸后,强压下怒火,平心静气道:“烦死了,我只是想安静一下。”
李太安无奈道:“说来也巧,我也想安静一下,在城里随便逛逛,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当然,想安静是在碰到你之前的事。”
女子回道:“这里是风雨桥,我经常来这里,每次都是在不开心的时候,小时候我娘总带我来这里坐船游玩,而现在是习惯了一个人来这里。”女子突然回想起刚刚李太安询问自己姓名,于是问道:“你不认识我?没见过我?”
李太安目光上下打量女子微笑道:“你可以让我现在认识你。”
女子好奇道:“连我都不认识,你不是长安人吧?”
李太安倚靠在桥头栅栏上,点了点头。
女子追问道:“来长安探亲?”
李太安漫不经心的轻声说道:“来长安送死。”
女子捂嘴笑道:“哎,长的这么好看,可惜了。那方不方便告知一下你叫什么名字?等会我去报官会方便些。”
李太安摇头苦笑道:“说了你可能不信,所以还是不说了。”
女子撇嘴道:“别小瞧人好吧?我生长在长安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李太安微笑道:“我啊,你就没见过吧,在下李太安。”
女子也爽朗答道:“我叫姬傲月。”
姬傲月想了一下笑道:“你这名字念着怪拗口的,念快了容易叫成李团。”
李太安愣了一下,也笑道:“还说我,你的名字也很拗口,念快了容易叫成焦月。”
二人言来语去互相调侃一番,心情也变好了点,距离也拉进了点。
李太安突然好奇问道:“你在烦什么?”
姬傲月反问道:“那你呢?”
李太安敷衍道:“我没什么啊。你先说说你在烦什么。”
姬傲月也不退步,理直气壮道:“你先问的你先说。”
李太安犯愁,不知道该如何和一个普通人来描述自己将要面临的事情,护国寺的慧明大师快成佛了,师公为了自己为了给慧明大师护法要慷慨赴死,洛无极脑袋好像有问题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杀我,想了半天,没一件事能说出口,李太安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姬傲月见状劝慰道:“你我素不相识,今天在这里相遇也算缘分,你我各有各的苦,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你,既然你不说,那听我说好了。”
李太安点了点头,姬傲月继续说道:“我爹一直在逼着我相亲,人啊,越老越固执。”
李太安感叹道:“那倒也是,长的漂亮的眼光都很高,一般都很难找到称心如意又门当户对的。”
姬傲月摇头否定道:“才不是,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嫁人啊,我一个女流之辈,长的再好看,出身再高,嫁人之后也离不开柴米油盐的日子,现在年轻还好,十年二十年过去难免会人老珠黄。相夫教子的事情我是做不来,也不是我想要的。趁着现在还年轻,我要去做些我想做的事情。”
李太安问道:“比如呢?”
姬傲月骄傲的答道:“我想修行,想去长安以外的地方看看。好了,我想说的就这些,等会离开这里你就把它忘掉吧,反正以后可能不会再相见了。”
李太安问道:“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话说,你想去哪里修行啊?”
姬傲月想都没想便直接回答道:“武当,当然是武当了。”如此的干脆,显然在她心中对武当向往已久。
李太安听后望向湖面,面无表情道:“哦,武当啊。”
姬傲月也跟着望向湖面,没注意到李太安的表情变化,只是说到武当,姬傲月的兴致颇高,眉飞色舞的和李太安讲述着修行、武当、洛无极之类的奇闻趣事。
李太安置之不闻,只是喃喃自语。
武当啊,武当,挺好的。
“时候不早了,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冬季的白天很短,在两人聊了许久后,李太安看了眼天色好心问道。
姬傲月摇头道:“不用,一般这么久没回家的时候,管家会派人来这里接我。倒是你,刚来长安,在这里举目无亲的,晚上你去哪里住?随便找家客栈?”
李太安微笑道:“劳烦姑娘担心,我暂时借住在护国寺。”
似乎想到了什么,李太安笑道:“说来也是有趣,今天有个和尚要陪我散心,和一个和尚有什么好散心的,我是被动信佛,心底还有点不认同他们佛家的那些说辞,我怕他开导我,所以被我拒绝了,但现在我却不知道回护国寺该怎么走。”
姬傲月热情道:“那等会儿我的管家来了一起走吧,正好顺路送你,长安我熟。”
李太安道谢说道:“好啊,那就劳烦姑娘了,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姬傲月,很高兴认识你。”
姬傲月也笑道:“好啊,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李团。”
长安城郊的村庄里,吴柳哼着小曲走在路上,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走到熟悉的拐角处,吴柳突然停下脚步,开始自言自语的倒数。
“三、二、一、叫。”
吴柳话音刚落,邻居家的狗便开始隔着院墙狂吠,吴柳嘿嘿一笑,对吴柳来说,走到这里听到狗叫声已经成了回家路上的习惯,也算是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家中的院门已经修好,无论怎么开关都不会再有“吱呀吱呀”的烦人声响,这也让吴柳舒心不少,吴柳推门而入转身插上门栓,一回头便看到妻子徐松站在门口看着他。
吴柳急忙说道:“我的徐大小姐,外面这么冷,快进屋吧。”
看到吴柳两手空空的进门,徐松慢条斯理道:“今天空手回来的?”
吴柳搂着徐松走进屋内,反手把门一关,开心的说道:“今天没去打猎,但也不是空手回来的,我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徐松坐在椅子上随手倒了杯热茶递给吴柳,盯着吴柳问道:“能有什么好消息?”
吴柳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热茶下肚后吴柳解释道:“陈真人到长安了,不出意外的话,陈真人此刻应该在和护国寺的老和尚……呸,护国寺的慧明大师谈心。”
徐松听后皱眉道:“陈真人到长安了?在护国寺?陈真人来的是不是早了些?”
吴柳把身后宝剑卸下顺手挂在床边墙上,依旧是与另一把宝剑交叉放在一起。然后准备热一壶酒,随口答道:“不早不早,慧明大师快压不住了,陈真人不是带个晚辈去了趟冥域么,回来的时候估计遇到了什么事,在定北城耽搁了些时日,不然陈真人早就到长安了。”
突然间困意袭来,徐松转过头盯着墙上挂着的两把宝剑无精打采道:“也好,早来晚来,早晚都要来。”
吴柳讨好似的回应道:“是啊,早点结束我们还能赶在三月前去扬州转转。”
徐松躺在床上说道:“我看你像扬州,快吃你的饭吧。”
吴柳笑道:“好嘞!”
“说实话我看不懂陈施主这是在做什么。”慧明大师一进门,便看到陈老举着一封信对着自己,于是慧明大师问道。
陈老笑道:“这世间还有你这老和尚看不懂的事?”
慧明大师问道:“这是留给李太安的?”
“对。”陈老把一封信递给慧明大师。
“你怎么不亲自对他说,多此一举。”嘴上这么说,慧明大师还是接过了信。
陈老叹了口气百感交集道:“有些话说不出口,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他。”
慧明大师听后直言道:“所以你不能对他当面讲的原因是怕他恨你?”
陈老点了点头,无奈道:“算是吧,谁又在乎身后事呢,到时候就算真恨,也让他去恨一个死人吧。”
慧明大师摇摇头道:“依我看来,李太安不会恨你。”
陈老无奈的笑道:“希望如此。”
慧明大师看着眼前的老友,内心感慨万千。把信放进袖口,问道:“陈施主还有什么心愿么未了结么?”
陈老平静道:“有,太多了,就算说了你这老和尚也做不到。”
慧明大师回道:“说来听听。”
陈老看着慧明大师认真说道:“杀了洛无极。”
慧明大师为难道:“贫僧是出家人。”
陈老一副早就知如此的表情看着慧明大师说道:“少来这套,你们护国寺要是纯粹的和尚庙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洛无极会盯着你阻止你破镜?那好,那就换一个,助李太安成仙。”
慧明大师想了许久说道:“我想我们还是谈谈洛无极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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